徐佛保见徐凤仪问到骨节眼上,心想再也糊弄不了徐凤仪。他只是厚着脸皮挠挠头,挥手一笑置之。
徐大山眼见他兄长向徐凤仪追讨欠债无望,坐立不安,抓耳挠腮,东张西望片刻。最后毕竟忍耐不住,也向徐凤仪伸出手来道:“我手头也很紧呀,床头金尽,有上顿没下顿,你不能厚此薄彼,只给钱我哥,不给我呀!承惠,请给我五十两。”居然有这样要“债”的人,也是奇闻。
徐凤仪吐了吐舌头,“哦”地答应一声,解开包袱,随手拿出一锭银子给徐大山。徐大山接过银子掂了一掂,发觉银子只有十两,脸上有些错愕,瞪了徐佛保一眼,心有不甘地把银子塞入腰包,也没对徐凤仪说声多谢,好象徐凤仪欠他一样。徐凤仪装聋作哑,不以为意,毕竟他父亲欠徐长春的钱,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自己落难时别人借我一滴水,功成名遂时还人家一桶油,是很多知道感恩的人都遵守的行为准则。
不一会儿,厨下送上酒菜,水陆俱全,好一桌丰盛的饭菜。三人轮番劝酒,饭菜不曾动筷,却已干掉十杯酒水。人在闷郁的时候,喝酒当喝茶,三人俱惊诧对方海量,彼此惺惺相惜,暗暗佩服。
徐大山自觉不过瘾,叫店小二换上大碗装酒,于是三人又拼掉三碗酒。此时徐佛保、徐大山如在云端漫步,面颊似猴子屁股一般通红可笑。再看看徐凤仪,脸色也渐渐潮红,不似关公,胜以关公。
几碗烈酒下肚,徐佛保和徐大山俱吃不消了。两人面面相觑,交换一个眼色,托词解手,跑到酒店外呕吐透气。两人喘息方定,徐大山拉拉徐佛保的衣角,瞪大眼睛问道:“咱们还向这小子索债吗?这小子也很精明,坚决不上道。咱们恐怕灌他不醉了,又没办法套到他该还俺叔的钱,这事如何销缴?”
徐佛保白了徐大山一眼,叹气地道:“事到如今,还能瞒他多久?就在席上把话挑明,让他还钱给阿嫂算了,凭阿嫂赏些小钱给咱们兄弟俩花花。我本想鬼混他一场,骗到他这笔钱跑路,奈何他鬼似的精明,坚决不上当,我已没什么办法了。”徐大山也垂头丧气,点头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