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天风屋,王婆留自觉眼界大开。这天风屋的建筑风格很特别,到处是“丌”字型牌坊。牌坊的梁柱都油上朱漆,气势宏伟,赏心悦目。跟外面街道的普通楼阁木屋相形之下,这天风屋好象是豪门巨室了,但说这地方是豪门巨室好象还是有点不妥,应该把这地方唤作皇宫才对,只有皇帝才配住上这等豪华奢侈的地方。
不知不觉走进天风屋,早见汪直在那里恭候王婆留已久。汪直王婆留,张开双臂迎上前,乐呵呵道:“我的大恩人呀,感谢你对徽州海商集团所做的一切,咱们早该聚一聚,谈谈心。只恨在下俗冗牵缠,分身无术,拖到今日才与孩子们吃个便饭,怠慢娇客,敬请多多包涵。”
王婆留连称不敢,诚惶诚恐与汪直客套起来。
汪直拉着王婆留的手道:“时辰尚早,酒饭还未办妥。咱们先赏花,再焚香煮酒论事。”
这时王婆留才留意到天风屋大堂上,约莫有三十多个身穿和服的妙龄少女,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着汪直悠转。王婆留抬头打量这些女孩子,但见小的年方十三、四岁,大的也不过二十多岁。一个个脸若桃李,衣如彩云。花园外面的松竹兰菊与这室内的美人比较起来,那些奇花异卉,不足为奇,众美人环肥燕瘦,长相各异,令人目炫心动。每人的头饰、衣饰、佩玉争奇斗艳,绚丽夺目,连开得缤纷灿烂的樱花也自愧不如。
汪直口中所说的赏花,都不是叫王婆留欣赏天风屋花园中的樱花,而是叫王婆留欣赏女人花。那三十多个身穿和服的妙龄少女齐列在王婆留面前,放眼望去,红桃夭柳,一片春色,不是鲜花,胜似鲜花。王婆留踏进天风屋一刻,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晕了,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处。
“这是穂花明日香、麻仓天衣、苍井素音、武藤美子、一刀、小惠、松芳……”汪直拉着王婆留,介绍众美人给他认识,说明这些女孩的出身来历,性格特点。经过半个时辰的介绍,才把完成这个累人的见面礼。王婆留只管看那些女孩子的脸,看看她们长得怎样,或打量她们的胸部是太平还是高挺,身材是否匀称。至于那些女孩子的名字,王婆留几乎一个也没记住。那些女孩子一个个惊睁妙目,也好奇地打量王婆留,望着王婆留吃吃而笑。
汪直倒不是炫耀他的财富,炫耀他征服女人的本事。原来这三十多个女孩子都是倭女,都是追随汪直的日本朋友或部属的女儿。这些日本朋友或部属俱已战死,遗下这些孤女给汪直照顾。这些女孩子都认了汪直作义父,她们跟他汪直是父女关系,而不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汪直虽然是个狠角色,作风也非常霸道,但他骨子里依然传承着大明秀才的忠孝风骨,对父母有孝心,对家人负责任,绝不会干伤风败俗,违逆人伦的蠢事。众海盗在暗地里嘀咕汪直跟他的养女们有染,根本是无影风闻。
王婆留突然间被众美人簇拥起来,七嘴八舌问这问哪。吓得王婆留象只王八一样缩头藏脑,瞠目结舌,不知如何说话。他是个刀山火海过来的人,却被这班女孩子镇得愣在那里,一愣一愣的,仿似石雕泥像一样。
汪直把他那三十多个义女支开,执着王婆留的手,走到一旁,语重心长地道:“这些女孩子都是我的故人之女,我要好好栽培她们,让她们做点事,自己养活自己。我想模仿大和人风俗,成立一个天诛团社,培训一支由女孩子组成的暗杀队伍。你负责教她们学习剑法,至于忍术,我会请当地忍者高手给她们传授技艺。”王婆留的剑法在徽州海商集团中是数一数二的,汪直想让这些女孩子学击剑,王婆留确是优先人选。
王婆留没有什么异议,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汪直抚摸着王婆留的后背,似笑非笑地道:“那你就是桃花营的总管了,这三十个少女归你管教。你喜欢那个丫头,就收那个丫头做心腹知己吧。不过,穂花明日香这丫头你不能动,他是我一个知己朋友的女儿,我得给她找个好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