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在这块礁石上静静地站立了很久,而且似乎还要一直这样站立下去。
强劲无比的海风将他的白袍轻轻掀起,露出一把象与他身体融为一体的长剑。剑无鞘,长六尺,把剑竖起来,剑身的长度肯定是比老人还高。剑身只用几缕白布裹缠起来,捉襟见肘的白布当然掩盖不住宝剑发出摄人的寒光。那种充满杀气的寒光,恐怖而且阴森,让人不寒而栗。看来这不但是一把好剑,而且必是一把长于夺人魂魄的利刃。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玄武老人吗?久仰大名,如雷贯耳。”王婆留对白袍老人打拱作揖询问道。
玄武老人闻言回头瞥了王婆留一眼,又转头专心垂钓,一句话也没说,似乎是没兴趣跟王婆留答腔。对手如此傲慢无礼,王婆留热脸贴在冷屁股上,面子有些搁不住了。
八百屋客栈的老板对王婆留说过,玄武老人为老不尊,喜欢偷盗少女的新衣服。王婆留仔细观察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无论怎样看也不象个待人轻薄的登徒子。如果说这个相貌庄严肃穆的老人是个惯偷少女新衣服的变态佬,打死他也不愿意相信这种荒唐的事。
据八百屋客栈的老板说,玄武老人的剑法很高,早在少年时期便以一把杀人剑名动东瀛。如今,他已接近耳顺之年,剑的锋芒更盛,人的威望更是水涨船高。
可是一个已经功成名就的剑豪,为何甘作宵少偷盗少女的新衣服哩?还有,在一个如此冷清寒凉的早上,玄武老人不在家中享福,干巴巴跑到海边礁石上垂钓又是为什么?
不过,上苍很快就替王婆留他们给出答案,答案很简单,简单得不用脑袋急转弯。
“爷爷,你钓到大鱿鱼没有,我好想吃鱿鱼烧哦!”一个身穿崭新和服的妙龄少女又蹦又跳从大黑屋里跑出来,旋风般向白袍老人所站的礁石方位冲去。由于她身穿的和服并不合身,裙脚太长,走起路来磕磕绊绊,连续几次摔倒在沙滩上。但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似乎很耐摔耐跌,摔倒了就爬起,擦掉手足的泥沙再前进,一点也不乎身上疼痛。
“我的新衣服,我的新衣服!无耻强盗,快还我的新衣服………”穗花明日香看见少女身上穿着她新买的崭新和服,气得直跺足,象发疯似的向前扑去,想把那穿新衣的少女拦截下来。
王婆留连忙拉住穗花明日香,连拖带扯把她截住。就是肯定玄武老人昨夜偷了穗花明日香的和服,王婆留也不愿意拿这个理由跟玄武老人开战。“几件衣服值什么钱,买过就是,用得着这么紧张吗?”王婆留只能这样安慰劝解穗花明日香。
“你说得轻松,吴服屋的裁缝说,这种款式的和服只有一款,卖出去就没有了。”古时衣服都是手工缝制,无法批量生产。每件衣服都是充满艺术个性的杰作,售出一件少一件,符合自己心意的衣服几乎是可遇不可求。因此穗花明日香对被玄武老人偷去的和服甚是着紧,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