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张天悦把总忽觉左脚小腿一麻,好象给一只特狠的蚊子叮咬了一口般的感觉。天杀的,张天悦把总又生气又好笑,这只蚊子的金刚钻也真厉害,竟然穿透他脚上的几层绑腿,确是令人惊佩。
最后,张天悦把总实在被这一群饿蚊逼急了,只好跳入新江河里潜水。张天悦把总这个选择完全正确,那些蚊子眼见把张天悦把总逐入水中,便吹响得胜喇叭,渐渐散去。
虽然彼时正当盛夏,下水游泳亦恰逢其时,但张天悦把总也不敢在河里耽搁太久,他毕竟到此藏猫猫的目的是为了恭迎贼酋藏王婆留的“大驾”,而不是跟蚊子捉迷藏。
张天悦把总浑身湿漉漉重返陆地,叉腰站在小道中间。确也奇怪,那些蚊子忽然不招惹他了,这也很正常,他浑身是水,蚊子也不是笨货,它们叮人是为吸血,而不是喝水。
张天悦把总得到片刻安生,心头既喜且慰,但麻烦又来了,他忽然感到有点累,昏昏欲睡。大热天容易犯困,那就打个盹吧。他如和尚坐禅一般盘腿当途坐下,眼观鼻,鼻观心,气守丹田,渐入佳境,梦入神机。
昏昏沉沉,也不知睡了多久,张天悦把总觉得瞌睡虫越来越厉害了,他的功力有限,几乎不可以抗拒这条强大无比的瞌睡虫。瞌睡虫代表天意,凡人又怎能逆天行事呢?睡吧睡吧,懒洋洋的肉体不断地诱惑他闭目养神。
“来了?”张天悦把总心中一惊,努力张开眼睛,似乎看见一条模糊的人影。
不错,路上响起了吱吱唧唧声,是行人踏碎枯枝败叶而发出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在张天悦把总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晨曦中,一个倭贼现出现在,张天悦把总面前,只见这人一身黑夜行劲衣打扮,身高九尺,肩挂着黑色披风,脚蹬镶铁皮靴,手执长鞭。来者莫非是千夫所指的朝廷钦犯贼酋藏王婆留?
“你是谁,为何挡我去路?”倭贼把手中皮鞭一抖,厉声向张天悦把总喝问道。
只是那张天悦把总竟然临危不惧,不动一下,大有泰山崩于眼前脸不改色的气概。
倭贼继续扬声喝问:“你是那路朋友,请教前辈尊姓大名!”倭贼眼看那张天悦把总如此托大,以为遇上高手,有些敬畏,忐忑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