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也许不明白,不过,我相信你以后对这话会有所感悟的。”了然也没有解释他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继续说道:“贫僧有一条妙计,只要邵施主肯听我劝告,管教这件烦恼事霎时间化为一缕云烟消散无形。”
邵竹君大喜,抓住了然的衣袖急切地道:“快说,我洗耳恭听。”
了然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笑道:“邵施主不妨效法《水浒》中鲁智深五台山出家避祸的故事,削下这三千烦恼丝,藏身于这清凉寺中与老衲做个伴儿。从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莫理会这桩公案是非黑白,谁对谁错,且躲藏到一边凉快去。浊者自浊,清者白清,时间可以让人渐渐淡忘一切,事情最终由大化小,由小化无,象飞鸟掠过天空,了无痕迹。一切都是假相,不必太过执着,所有人事由它回归太虚,化作一缕似有似无的浮云消散无形。”
邵竹君拍拍额头,摇手苦笑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然大师的建议果然极妙!不过我是个俗人,对这个世俗生活无限迷恋,过不惯青灯古佛、粗茶淡饭的苦行僧生活。况我脾气很大,绝不甘心背负杀人的罪名了此一生。这件案子对我这个干这一行的差人来说,并非什么苦差事,我只觉得有人出牌,叫我陪他玩游戏而已。这么好玩的事,我岂会退缩?我很乐意陪那个出牌人玩下去。”
了然大呼善哉,笑道:“人有各志,邵施主既然自寻烦恼,贫僧也不勉强你。你既有预感那无头女尸并非你的妻子,如果你的预感是对的,把你老婆找出来,让谣言不攻自破,这件疑案就了结了。不过这事也暗藏玄机,尊夫人没有联系任何亲戚朋友便从人间蒸发,可能是有预谋的,说不一定这个陷阱是尊夫人一手设计。如果是这样,你该如何自处?”
邵竹君吓出一身冷汗,嗫嚅道:“呃,也有这样的可能性。尚若如此,确是令人尴尬。”
了然道:“这是我的幻觉妄想,事情也许不至于这样坏,最近你得罪什么人,从你的仇人入手调查,或者找到线索。”
邵竹君若有所思地道:“我最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如果有,只是跟同僚有点争执。同僚间办案理念不同,引起争执也是常见的事,不至于杀人栽赃陷害我吧?另外,我跟江湖一个新近堀起的枭龙帮有点纠缠不清。”
“枭龙帮?”了然好象想起一件怪事一样,提醒邵竹君道:“我听人说枭龙帮只是一个江南富商的商业行会,专干走私贸易生意,他们明里附和朝廷,暗里却与一些跟倭寇通商往来的海商勾勾搭搭,干了很多违法乱纪的事。还有人说他们跟骷髅帮搭上关系。总之,枭龙帮的人很厉害,一般人不敢招惹他们,他们毕竟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谁惹得起他们?你招惹枭龙帮的人,只怕很难摆脱他们对你打击报复,恐怕你这件案子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