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近长生庵,秦晓南已是满腹牢骚地抱怨道:“那死老贼哄我们到这个鬼地方是什么意思?到底玩什么鬼把戏呀?如果我有机会请这死老贼吃饭,我就请他到粪坑吃饭,看他作何感想!”
邵竹君见这秦晓南露怯了,在这一刻也显出他这个男人的重要作用了,他可以把自己的胳膊借给秦晓南壮胆。而秦晓南也因为抓住邵竹君的胳膊,从邵竹君的胳膊上得到力量,恐怖不安情绪才得以安抚下来。原来象她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强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也有需要男人的时候。秦晓南忽然对邵竹君起了一种依赖的,异样的感觉,觉得她需要邵竹君那条强健有力的胳膊。
邵竹君与秦晓南踱入长生庵一看,这间年久失修,青苔疯长,蛛网密布的庵观。正殿里横七竖八堆放着许多寿板暮木,显得格外\阴森恐怖。秦晓南抓着邵竹君的胳膊摇了又摇,气呼呼道:“别在这霉气的地方耽搁了,咱们走吧,这死老贼真可恶,把我们哄到这种鬼地方来消受,分明是不安好心作弄我们。”
邵竹君好象对古遗剑老人约会坚信不疑,固执地道:“我看这个古遗剑老人是骷髅帮中的重量级人物,他说的话应该可信。他既然约我们在这里候信等他,肯定不会爽约。这是我们男人的约定,我坚信他会来。再等等吧,他会来的。”
什么男人的约定?那我这个女人是不是该走开?秦晓南听了邵竹君这话,俞发气恼,跺脚骂道:“你这不长脑袋的傻瓜,他叫你在这儿等他,你就呆在这儿等他么?他叫你下黄泉去找他,难道你也到地狱去画卯报到?”
邵竹君也不辩解,任凭秦晓南埋怨唠叨。两人在长生庵待到天黑也不见古遗剑老人和汪德财现身。邵竹君对自己坚持的执念也开始有些动摇了,感到他们再在这个荒郊野外待下去实在有点荒谬可笑。
青山寂寂,夜凉如水。阴风阵阵,寒气迫人。邵竹君只得生了堆篝火,聊以取暖壮胆。邵竹君和秦晓南不知不觉熬到子时光景,只见半山腰一个坟墓里忽然出现一点幽浮般的灯火,上下晃动起来。邵竹君揉揉眼晴,定神再看,看见坟墓爬出一个手提气死风灯的黑衣人。稍后,又有一个身穿素衣的苍头老翁跟着从墓穴中闪出来。此情此景,确让人感到无比震惊与诧异。这两一黑一白向前移动的物体,到底是幽灵,还是盗墓者?确是让目睹这种境况的人有些吃不准。
秦晓南腾出左手一把抓着邵竹君的右臂,尖锐的指甲嵌入邵竹君的肌肤,几乎掐出血来。右手指着哪点忽隐忽现的幽暗灯火惊叫道:“哪是什么鬼东西,行动这么怪异,叫人捉摸不透?”一黑一白的身影象飞舞的萤火虫,移动很快,眨眼间便飘出一段距离。
“别怕,这世上根本没有鬼神,管他是什么东西?不要自乱阵脚!”邵竹君耸耸肩头,神情镇静自若说道。他对这晃动的黑白点并不感兴趣,几如视而不见。
远看不清,近看分明。原来这黑衣人是骷髅帮济财护法汪德财,白衣人是古遗剑老人。各自施展轻功,飘忽上山。这架势,让不知情的人猛可看见,还以为黑白无常现身人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