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金色大莽蛇极是狡猾,见到篝火堆,早已退至五六丈开外。远处芦苇又多又密,黑咕隆咚,徐凤仪也不敢过于托大追击这条大莽蛇。这样巨大的莽蛇,可有十象十虎的力量,等同天龙了。徐凤仪还不至于不知天高地厚与这条大莽蛇打肉搏战。
大莽蛇退入黑暗中,他刚阿宝刀也已够不着,可算是鞭长莫及。人蛇对峙片刻,大莽蛇始终是吐着舌信,极有耐心地跟徐凤仪虚耗着,只观望,不进攻。一盏茶工夫过后,徐凤仪耗不起了,手舞银刀,疾冲向前,照准那蛇头,用力一刀劈了过去。与此同时,那条大莽蛇也突然扭动身躯,呼地张开血盘大口,想吞噬徐凤仪。也许是徐凤仪高高扬起的刀太长了,已大大超过莽蛇的嘴巴吞噬食物的最大的尺寸;也许是徐凤仪神勇并主动攻击吓坏了这条莽蛇。那条大莽蛇一击不奏功,立即缩回芦苇丛中,嗤的一下就失去影踪了。
徐凤仪也不敢追赶这条大莽蛇,只是不断地往莽蛇待过的地方扔石头,扔了半晌工夫,不见动静,才确信那条大莽蛇已经收兵回府了。徐凤仪才吁了口气,拍打一下酸软的手脚,自言自语道:“丫的,这条大莽蛇真是神龙不见首尾呀,说来就来,说去就去。下半夜它再来一回,而我又睡着的话,岂不是给它一口吃掉?呵呵,大事不妙呀!”他估计那条大莽蛇不会再来,因为芦苇荡里食物多的是,人类显而易见不在那条大莽蛇菜单之列。这场人蛇遭遇战显然是徐凤仪他们挡了那条大莽蛇的路,让大莽蛇以为徐凤仪他们跟它争抢食物而已。
“你还想睡呀,你敢闭上眼,小心我一刀把你去势了。”刘倚玉用剑柄捶打着徐凤仪的背脊,气急败坏说。
说归说,闹归闹。吃饭乃是当下要务。徐凤仪用刀从篝火堆里把泥包野鸭子拔出来,早已熟透了。徐凤仪饿得冷汗直流,不管三七二十一,剥下泥封抓起鸭肉便吃。这泥封烤熟的野鸭子看起来很肮脏,膻腥气也很重。刘倚玉为人极爱干净,本来不喜吃这种土法炮制食物,但见徐凤仪那副馋猫吞腥饿急的模样,也忍不住用剑割下一小块鸭胸肉品尝,味道还真不错。
徐凤仪把鸭腿割下给她,笑道:“凑合吃吧,不要挑肥拣瘦了。鸭子全身都是瘦肉,没有肥油,你也不必担心吃成胖妞呀。你吃成胖妞嫁不出去了,没人承招了,我徐凤仪接下就是啦!”这刘倚玉听到徐凤仪这句可乐的话,笑了一声。不过她还是没敢放开口吃鸭肉,浅尝辄止而已。
饭罢各自轮留休息,不一会儿就到平旦时分。徐凤仪和刘倚玉急不可待从芦苇荡中走出来,行不上一里路就走上一条官道。徐凤仪指着面前的官道对刘倚玉说:“昨夜,咱们这便是在这附近迷失方向。我们当时只要硬闯几百丈就不用在芦苇荡里过夜了。这叫什么?一步走错,全盘皆输呀。人生事,又何尝不是这样。”刘倚玉对徐凤仪的话也大是赞同,人生路行差踏错,那怕是走错一小步,结局也是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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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光景,徐凤仪和刘倚玉赶到镇江城中。饭后走上街头闲逛,正要找个当地的街坊问问那当铺票号行业集中在什么地方经营?何须仔细搜索,只是转上一条大街,触目所及,满街都是成行成市的当铺钱庄。那贴有张天师道符的汪家当铺也不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地下钱庄,与绩溪的汪氏号当铺一样公开经营。汪家当铺居然与镇江衙门并排做了紧邻,露山显水,令人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