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陪这些士兵守门的大黄狗,它非常吃惊穂花明日香做出“饿狗啃屎”的行状,以为穂花明日香是它的竞争对手,闯入它的地盘跟它抢食人们拉在路边的人间美味,便非常愤怒地咆哮起来:“呜──呜──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好象说,滚,滚,抢我的饭碗,没门。
穂花明日香没料到这小屋子竟是个茅坑。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唾沫,大呼上当。中土大明人也真怪,居然在路边建间小屋子在里面拉屎,太恶心了。穂花明日香的故乡日本九州,当地乡下人出恭时都象猫一样挖坑拉屎,拉完掘土掩埋,挺讲卫生的。而她的暂居地桃源岛,当地的茅坑都建在临海的礁石悬崖峭壁上,居高临下,把大小便拉撤到海水里面,让鱼虾销缴,既干净又惬意,最差劲也可以到船上尾部的钓鱼台上方便呢。
人们都说江南好,好什么呀,连个象样茅坑也没有。穂花明日香自觉有些郁闷,一腔游兴化为乌有。看来在中土大明这片神奇的国土上,以后内急时想找个地方方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此打道回府,穂花明日香又不甘心,既来之则安之,随便走走再说吧。穂花明日香大摇大摆走到城门下,头颅高昂,完全不把这些当兵的放在眼内。那几个站岗的官兵,虽然他们没指望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共公场所捞点什么好处,但耍脾气显威风的机会还是有的。一般附近的居民熟人经过这个岗哨,都热情跟他们打个招呼,点点头或笑一笑,外地客商对他们更是毕恭毕敬。因为这几年沿海地区处于战时戒备状态,守关当兵的有权对陌生人的身份进行核实盘问。
一个楞头青小兵看见穂花明日香无视他们存在,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昂然进城,心中有点儿生气。照例,知书识礼的读书人路过城门关隘,都会抱拳对守城的官兵拱拱手,唱个诺,以示尊重。穂花明日香尽管把这读书人扮得维妙维肖,却未必懂这个规矩!明朝读书人身份是挺高的,所谓人分八等:士工农商,娼优隶卒。以士为首,因为读书人将来当官做老爷,故高人一等;当兵的地位最低,此无他,工资低,吃力不讨好,还会随时随地变成“炮/灰”,没有那个职业比职业军人更“下/贱”的,这个“下/贱”不是指人格,而是嘲笑当兵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这就是富有中国特色的无信仰儒家主流意识文化价值观──明哲保身的胆小鬼封神入圣,不怕死的勇士被贬入地狱。这样你就不难理解宋、明两朝的军队面对外族入侵时,屡战屡败,不能担负起保家卫国的重任,是有深层次的思想原因的,因为有人不把士兵当人。按理,穂花明日香的身份比守门的士兵高,她不理睬这些士兵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楞头青小兵却不服气,当官不如现管,撂在平时我拿你没办法,不过现在是战时,上司授权我便/宜行事,我就是整一下你这小子又怎么样,我闲着没事就喜欢折腾你,谁叫你不识相呢!楞头青就是抱着这种心态对穂花明日香大吼一声:“你是什么人?好大胆子,不把兄弟放在眼内。”
穂花明日香很是错愕,她不知道自己哪儿出错了,闻言呆立当场,手心尽是冷汗。
“装什么忘/八羔子,老子一眼便看出你不是好人。”旁边一个年纪四五十岁的黑大汉信口雌黄道,其实他什么破绽也没有看出来,纯属危言耸听。
穂花明日香更吃惊了,脸色开始转青,难道说自己的行藏被人看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