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打着一把红油伞招呼着少年人说:“爷,这边请。马交给小的,要什么酒饭请吩咐掌柜的,一会儿就得。”说着接过少年手的马缰绳,绕过店堂,从边门把马牵往后院。少年那匹乌骓马神骏异常,雨中疾驰后并不显疲倦,被雪水浸湿的皮毛油亮发光,昂首直打响鼻。
少年人走进店,只见他高挑身材,俊眉朗目,脸色非常白净,嘴巴好象天生带着微笑一样,给人一种亲善可人的感觉。少年人脱下斗笠蓑衣让掌柜的晾在竹竿上,他身上打扮很扑素,就是寻常百姓的装束──白衣黑裤。
掌柜向那少年人问道:“公子哥,你姓甚名谁,怎样称呼?雪雨天赶路只怕会得伤风,要不要喝点白酒驱驱寒?”
少年人乐呵呵道:“我姓王,上点白酒吧,竹叶青或二锅头。我吃完饭,天黑前赶入西湖城里。”这少年人原来是王婆留。
“好,好。”掌柜答应着:“多弄些下酒菜吧?来两斤红烧肉,两斤卤水猪蹄子怎么样?………”
“那就来两盘红烧肉吧!”王婆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上十斤猪五花肉他也能吃掉,自劫持朝廷的海船分得一份黄金之后,他手头变得十分宽裕。贫儿乍富,不免暴饮暴食。
“好嘞,我这就吩咐小二给您准备着。”
少时,菜上齐了,王婆留赶了半天路,自是饥饿难奈,急不及待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去,只听得咀嚼的声音有些奇怪──淅浙沥沥!再使劲猛嚼还是──淅浙沥沥!王婆留再也忍不住了,把红烧肉吐出来,大叫道:“掌柜,你也太不厚道了,这母猪肉你也敢卖给客人,那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岂有此理!”
掌柜难为情地笑拱手陪笑道:“将就将就吧!我给你半价就是了。”
“不行,换菜!要是母猪肉的话,我可不想付钱。”
“什么?你敢,你敢不付钱,你别想走出这店,吃饭给钱,天经地仪。”掌柜口气很硬,他自恃手里有五个伙计支调,他才不怕王婆留呢。
“可是,你给我吃母猪肉呀,你怎么还敢收钱?”王婆留尽管很生气,仍想跟掌柜讲理。
“我不管,吃饭就得给钱,猪肉都煮熟了你才提意见,岂有此理。”掌柜要赖了。
“掌柜,你别撒野,你晓得我是干什么的,想让我吃个哑巴亏,你还不配。”王婆留把缠上布条的倭刀抖落,握在刀鞘中间,向掌柜示威道:“你大慨不会乐见我替你拆房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