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跑堂荤的素的摆满了一桌。因这常例菜饭店都有备货,上得也挺快。王婆留一行人各用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好个王驹,左手一只鸡翼,右手一条鸭腿,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大啃大嚼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夹着就吃,斗着就呷。王婆留想在酒席间跟王驹边吃边谈。王驹道:“你我吃了饭再说,我饥得很,现在没空。”说罢埋头吃饭。
与王婆留同行的船夫水手看这王驹的吃相,眉头紧皱,一齐放下箸瞪着王驹。他却全都视而不见,还吃了八碗饭,吃到他面前几盘菜盘底精光,方才停箸,揩揩嘴角油水,拍拍滚圆肚皮对王婆留笑道:“咳,直至今日,肚子才装了个满贯。不是我贪吃,前去瑶族路途艰险,宁做饱鬼,不做饿神。吃饱了才有心情办事嘛。”这个穷酸,粗鲁吃相连强盗也自愧不如。
船夫水手面面相觑,对王驹的话不以为然,认为他危言耸听。与王婆留同行的宋展雄用肘子碰碰他腰间,提醒王婆留说:“这个酸丁有问题,象个耗钱的主,得小心提防他。”
王婆留觉得王驹没撒泼什么钱财,对宋展雄摇头晃脑,笑而不语。
跑堂的收去盘碗,连忙送上茶来。王婆留才与王驹谈带路去瑶族的价钱。王驹说:“你找的箭毒树只有瑶族冼家寨才有,此去路途凶险,如闯鬼门关,你得给我一个好价钱,另加几袋米。”他看见宋展雄面呈冷笑表情,有些生气了,叫道:“怎么?这些兄弟似乎是不信?到山上你就知道厉害了,别以为箭毒树容易寻找。”
王婆留唤来跑堂取来盖头布放在桌子前面,然后拿起一盖头布,粗声大气地对王驹道:“来,按规矩办事,一个指头代表一两银子,看看你要多少银子才带我们去瑶族冼家寨?”
王驹急不及待上前出价,把右手伸入王婆留手中的盖头布下,只见盖头布左摇右摆,两人在盖头布不住猜拳行令,出价还价。谁也不知道最后王婆留的成交价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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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族冼家寨西郊山。时正初春,大地草木一片青葱,茅草乱藤漫山遍野,原野十分潮湿。时近黄昏,春日残阳,让人在这荒郊野外更添几分恐怖。
王驹站在冼家寨西郊的山岗上,在一片凌乱的矛草中间,目光呆滞,流目四瞩,不知所从。从中午开始,他们在这里迷路,辗转至晚,一无所获。也没有办法打道回府,一行人只是徘徊峻岭,四下乱转。他们若不能赶在天黑之前进入瑶族冼家寨,必须在太阳下岗前找一间猎户们在山上搭建的木棚过夜,否则就要餐风宿露,饱受毒蛇毒虫的侵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