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诗是你作的吗?你进过学,读过几年书?”金尼用水灵灵的眼睛瞄了王婆留一下,眼里中却是流露出一股奇怪惊诧的神色,她没想到王婆留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她从这首诗的非凡韵味读出题诗人宽宏的雅量,能写出这种诗的人是个富有同情心的仁人志士!
金尼这种倾慕的眼神也使得王婆留着实愣了一会,他也是看出金尼读懂自己想表达的意思。诗以言志,寻求知音欣赏。看见自己的拙作被人赏识,当时他受宠若惊地拱手,搔头傻笑道:“也读过几年私塾,这诗是我信手涂鸦,污眼莫怪。我看见猎人抓着老虎都是锁在铁笼中向游人展示,老虎的威武只能在纸上张扬,只有纸老虎才能肆无忌惮地张牙舞爪展示它的武力,真老虎反而困在囚笼之中成为病猫一只,我因此生出无限感慨!”
“你说得不错,人类尚武,需要暴力,打从心底佩服强者,同时也恐怖强者。大多数人赞美歌唱老虎威武只是叶公好龙,这些弱者根本上无法与强者和平相处。他们需要英雄的时候,把英雄无限拔高;不需要英雄的时候,把英雄打入冷宫。你我都象这墨卷中的纸老虎!”金尼也感慨万端,用她的所能理解的感知对王婆留的诗进行解读。王婆留原意是可怜老虎只有成为纸老虎的时候才威风凛凛,金尼理解成强者孤立无援,其实也不违王婆留的诗意。
金尼与王婆留两人围绕老虎的话题你一言,我一语,谈得极是投机。说了一会闲话,金尼觉得口渴,就嗔了王婆留一眼,佯作生气地道:“你这个主人怎么搞的,人家风尘扑扑上门拜访,礼也献上了,人情做足,难道不配喝你一杯茶?”
王婆留被金尼这话提醒,连忙致歉道:“额,不好意思,跟你说话谈得入巷,几乎忘记了泡茶,这就叫人给你端过来!”随即又对着厨房穗花明日香道:“丫头,你是否洗涮干净茶具,还要捣鼓到什么时候?快端茶过来伺候客人!”
穗花明日香其实躲在厨房里什么也没干,也早忘记了泡茶,只是站厨房窗后偷窥客厅中一切。自金尼走进会客厅一刻,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女人身上。见这金尼长得天仙似的漂亮,心中更加惶恐不安。又见金尼给王婆留送礼,谈得分外投机。穗花明日香妒忌得额头生筋,恨不得立即把这极会讨男人欢心的女人赶出门去。这金尼目光在王婆留脸上转来转去,顾盼留情。应该不止上门拜访一下王婆留这么简单,肯定是有求而来。这可恶的女妖精到底抱着什么目的来勾引我的王哥哥呢?聪明伶俐的穗花明日香当然能看出金尼居心不良的用意,醉翁之意不在酒呀?面对这种争讨王婆留欢心的有力竞争者,她不得不警惕地提醒十二分精神,密切注视着金尼一举一动。
其实金尼也动过勾引王婆留的邪念,向王婆留展示出她别样的如小鸟般依人的柔情蜜意。如果那二百两赤金不足拿下王婆留这个有力的援手,叫她献身于王婆留她也愿意。一种出于对英雄倾心敬佩的心情,使她对王婆留态度暧昧,也让穗花明日香看在眼里如打翻醋罐子,很不是滋味。
穗花明日香一直躲在厨房里留神偷听王婆留和金尼谈话内容,根本没有闲心去做泡茶这些事情。此刻,穗花明日香猛可听到王婆留催促她端茶过来伺候客人,这才忙碌起来,不过忙中出错,这丫头端着茶还没走进会客厅的门槛。就“啪”地一声,摔了一跤,扑倒在门口。把茶具摔得粉碎。然后这丫头的眼泪说来就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