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感兴趣?我不信你有这么好心?”唐婉儿满腹狐疑地瞪大眼睛向王婆留发作道。
王婆留把他寻找母亲的事大致对这唐婉儿说了一下。唐婉儿才放下对他敌视的态度,跟他唠叨起来。
“当初,我被倭寇掳到荒凉的海岛上,够苦的了,只是想亲人才活下来。活着回家是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不想我千辛万苦跑回来,我的族人却不准我进门楼,不准我回家?不由分说把我赶到村外。”
“你父母兄弟也不准你回家?”虎毒不食儿,王婆留不相信唐婉儿的父母会狠心到这种程度。
“不是我父母兄弟,是我家的堂叔伯兄弟他们作贱我,我家没有直系亲人了,我父母兄弟都被倭寇杀死了……”唐婉儿说到此处,泪又如断线风筝,纷纷落下。
“我堂叔公走了,我也想去祠堂参加堂叔公的葬礼,却被堂叔伯们赶了出来,他们严肃地警告我说;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你有什么资格来给堂叔公送行?”唐婉儿委屈地抹着泪,生气地说,“这是我的故乡,我的家。你不准我在这里安生,你叫我去哪里?你能告诉我吗?我去哪里?是不是我死了他们才心安理得?”
王婆留无言以对,也不知怎样安慰唐婉儿才好。事实上就是这样,唐婉儿如果宁死不甘受辱,死在倭寇的屠刀下,她的乡亲也许会给她举行一场风光葬礼!
“他们才巴不得我死,如果当初我死了,还替他们面上争光,这样他们可以获得朝廷旌表,替我建一座贞节牌坊。而我活着回来,他们反而很不高兴。当初,我被倭寇像牵驴似地拉到营里糟蹋的时候;如果我族里的男人站出来,搭救我,我也不至于被倭寇糟蹋。我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我无法抗拒倭寇糟蹋的。但我失身了,他们竟然是迁怒于我,恨我不争气。这些年,村里新建的桥,他们不让我走,新筑的路,他们不让我走,连外边跑的孩子也不让我摸,说我不吉利,会给他们带来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