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华得到武承权这帮跟班的拉拢照应,东拉西扯,七拼八凑,整合一支二千多人的剿倭队伍。敲锣打鼓,浩浩荡荡的开拔抗倭前线。赵文华鲜衣怒马,夹在狼兵队伍中间,迎风怀想,颇有感慨。眼见自己的抱负即将实现,心中那得意劲头歪提有多痛快了。心想:“我这次剿倭若立个功劳回来,让张经迭这些看不起人的家伙瞧瞧,我老赵也能打仗,并非只能依靠你们这些不识拓抬举的替我办事不可?”他这次出剿倭寇,不管是否遭遇到倭寇,他都有大作文章的机会!赵文华腹中已打着草犒,思量如何写一篇征剿倭寇的文章。
这一行人瞎闯一天,沿途但见残垣断壁,破败的村落随处可见。倭寇究竟躲在哪里?赵文华实在不得要令。武承权不免喝令抓个土著问问,打听倭寇在此地出没的情况?土著说倭寇沿水逐舟而来,多经运河深入内陆。武承权命令狼兵沿运河而走,看看有役有可能遭遇倭寇?
赵文华的运气不错,他在运河扎营时真的遇上倭寇了。赵文华忽闻营中杀声四起,吓得他牙关打颤,出了一身冷汗。赵文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冲锋在前给士卒做个榜样的事就兔谈了。他只得伸长脖子,象挣头鸭子一样呆立帐前东张西望,竟是弄不清倭寇从哪里杀来?仿佛凭空一个霹雳,震得他昏头转向,竟不知倭寇在什么地方?赵文华正要呐喊,喉咙如骨在梗,竟是叫不出声来。他哪双腿也不甚争气,虚软得象没有骨头一样。莫说逃跑,就算站立也有些费力。赵文华惴惴不安的寻思想:“莫非倭寇劫营来了,这天色黑漆漆的怎生躲避刀剑?一不少心,把命送在这儿就冤枉了。”赵文华有些后悔,早知道征战杀戮这么恐怖,他就不会硬充好汉招揽这危险的事。
忽见武承权从夜幕中气喘吁吁跑过来道:“大人莫怕,只是倭寇到这里巡逻,已给大伙儿赶走了。”赵文华闻言好似吃了定心丸一样镇静自若,回过神来握拳振臂嚷道:“给我抓活的,莫放走一个倭寇。”恐慌既去,豪情顿生,以二千多狼兵队伍对付几个倭寇岂不是小菜一碟?如果斩杀倭寇请功,何足为奇?但是若活捉一两个倭寇解京示众,那将是天大的功劳。武承权不愧是赵文华的左膀右臂,对主子的心思心领神会,马上飞似的没入夜幕之中,大嚷道:“兄弟们,给我抓活的,赵大人有令,活捉倭寇,重重有赏。”
却说岑大郎这晚多喝几碗酒,听说有倭寇闯营,闻猎心喜,拿起自家的武器,一把五十斤重的勾蠊刀,带领几十个狼兵围捕倭寇。那几个倭寇见狼兵如潮水般涌过来,欲逃无门,只能背靠背组成一个圆形铁桶阵,负隅顽抗。以图多杀伤狼兵,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倭刀横飞,狼兵损失惨重。岑大郎见这几个倭寇武功不错,强攻只是增加无谓伤亡。只得发号施令:“刀斧手蹲下协防,弓箭手引弓待发。”狼兵配合无间,很快就站住阵脚,并对倭寇构成威胁,减少自己人的伤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