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野外已经有些冷了,倘若有人在这里过夜的时候往往会点上篝火,这样才能睡得安稳。
但是逃亡的人不会这么做,夜晚的篝火无遗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眼前这两个人就是逃亡的人,一男一女。男子只用了自己宽大的长袍遮盖了女孩的身体,见她仍旧蹙眉不醒,时而拿手指探探她的鼻息,见气息尚存,便把她抱紧了些,试图用身体传递给她一些暖意。
这夜晚分外的漫长。
过了大约有一个时辰,天边才终于泛起了鱼肚白,林中的鸟徐徐在空中盘旋,晨光刺破苍穹,照在了女孩的脸上。
玉竹被晨光叫醒,睁眼发现自己在曾韫怀里,毫无血色的脸上惊喜交加:“你,你怎么来了?”
曾韫看她醒了,便松开了手,脸上一副冷冰冰的神情:“我不来你还能说得出话吗?”
玉竹无言以对,闭上了嘴。旋即想起之前的厮杀,试探着问道:“你杀了那个疯子?可你的手——”
曾韫挥了挥左手,看来是已经能动弹了,她心里稍稍宽慰了些。
昨夜碰上的两个人武功高强,尤其是那个清秀的疯子,她全力厮杀也未能拼过,看来是曾韫到场及时,否则自己现在已经是身首异处了吧?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他救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上都是血印子和被划破的口子,伤处被曾韫用干净的布包扎了,头发散乱着披在肩头,那只别再腰间的荷包也不知去向,大概是昨夜交战的时候不知被丢在了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