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晨舒解释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方括重新躺在了床上,扯上被子,紧闭着眼睛。
任谁看了都知道就是个别说了,我不想听的意思。
游晨舒只好闭上嘴,摩挲了一下自己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推门出去了。
之后的日子里,游晨舒一边厚着脸皮软磨硬泡。
方括每天早上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游晨舒;每天晚上闭眼前,瞧见的还是他;他要吃饭喝水,抢了他身边小厮的活舔着脸去;就连去如厕一伸手给他递纸的都是游晨舒……
细细想来,方括觉着游晨舒根本没做错什么。自己又是以什么身份和什么资格去生气……一切都是自己自愿的,现在反倒是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呕气又是干什么呢?
话说游晨舒也还真是周到,方括能够下的了床之后,他就死活要扶着他出去晒太阳。看一看日出日落,望一望水边游鱼儿也就算了……
竟然还要看他爹修菊花?!
方括座在游晨舒给他带的凳子上,看着白茫茫的一片中一个忽高忽低的黑点,淡淡的开了口:“其实望菊轩是我出生那天才有的。”
游晨舒不可置信的望了望远处的黑点:“你爹还真是个妙人,种片白菊花庆祝自己得了个儿子!”
还挺有情怀。
“那是为我娘种的。”
方括出生的日子,也是他娘死得日子。菊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生可静心,亡亦养身。
“我娘死后,他就在每年忌日时候种上一株。原想着就他那样的人,最长不过种上几百年也就到头了。这次回来才发现竟然种了这么多,就如你说的一般,还真是个妙人。”方括随手摸了揪了一株菊花花瓣在笔尖闻了闻。
许久补了一句“原来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元直叔应是将方夫人夫人放在心头才会如此了吧”游晨舒再一次环了一圈这一片看不到下一道墙在哪儿的白菊园。不是感动,而是一寒。想起那天他自己可是踩着一路的菊花走出去的。
“谁知道呢。”
秋分忽起,白菊飘飘。游晨舒挪了一步站在方括坐着的前方挡了挡风:“风太大了,你风寒未愈,吹久了容易复发。”他伸手去扶方括起身:“走吧!”
游晨舒握了握方括有些茧子的手,不硬,手心很软。他一只手环着他的肩膀,在他印象里方括和他一般,不重,轻轻一用力气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种吗?”方括突然凑在他的耳边问了这么一句话。“会,怎么不会,我给你种一个山头,够不够。”
“记得种,这是你欠我的。”
“我欠这么多,死了要堆菊花多可惜。”游晨舒将他扶在地上站稳了之后:“我要你活着,以后慢慢还。”
方括一笑:“那就先劳烦木玄君把送我回去的债先还一还。”
落菊落叶也落秋,纵是落尽后,来年还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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