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蹄声传荡在林梢岗陵之间,单调的响出去,又乏味的飘过来,听着蹄声。紫千豪轻轻会上双眼。
猛然,甲犀昂嘶着停住了前行之势。前蹄在不住的敲击着地面,宛似在咆哮,又像是发现了什么。
心头一震,紫千豪的左手本能的接在在腰的皮鞘上,皮鞘的环扣里还有两柄弯刀短刀,他强自打起精神,聚拢目力,艰然的往前面看去。
一声狂厉如雷的人笑响自前边的一丛林子里,随着笑声,一个胖大的人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这人手上,还倒提着一柄酒杯组细,闪泛着灿灿银光的“金钢杖”!
抿抿唇,紫千豪暗中叹了口气,他勒住了马儿,尚未待开口,那位胖大兄已经行近,喝,却是好一副尊容,肿胀泡裹着两颗细小的眼仁。一双淡黄的眉毛衬着一只蒜头酒糟鼻,大嘴巴还缺了颗门牙,耳朵肥得几乎坠到了肩头上。再加上他那肥胖却粗壮的身体,令人一见到便会联想起供神时摆架在香案上的那头褪了毛的猪。
胖大汉子穿着一身黑袍,腰上扎了根大红宽边丝带,丝带上还吊着一枚玉如意,玉如意正晃呀晃的,这位先生暴吼一声,有音有节的道;“吠,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留财买路。献主赎命。好朋友,好肥羊,今天你算是遇对了人啦。却害得咱家好等!”
在鞍上冷冷的望着他。紫千豪一动也不动,胖大汉子两眼倏睁,怒火上升:“咦?你他妈是哑巴么?不懂得开口回话?我操你的二舅子,三天以来没有买卖上门,正好,先发个利市,开堂红彩!”
低沉的,呛哑的,紫千豪道:
“朋友,你是剪径的?”
胖大汉子一摸他发光的秃头,呵呵笑道:“莫不成咱家还是来与你说媒的?”
点点头,紫千豪徐缓的道:
“你是哪个码头的?”
有些纳罕的瞧着紫千豪,胖大汉子怪叫道:“哈,看不出你也是道上同源,不过么,好几天没有生意,便是同道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老友,把你身上的金银财宝乖乖献出,我拿了,也不伤你,咱们一拍屁股,两下走路!”
吁了口气,紫千豪淡涩的道:
“也不亮个万儿,攀攀旗号么?”
嘿了一声,胖大汉子道:
“咱家么,姓蓝名扬善,有个匪号叫‘二头陀’,不在帮也不在派,更没有码头,呃,唱独脚戏的,老友,够了不够?”
紫千豪沉沉的道:
“你只要金银财宝?”
哈哈一笑,这位蓝扬善道:
“正是!”
紫千豪身子大大的摇晃了一下,跟着呛咳了两声,蓝扬善退了一步,抽抽鼻子,叫道:“你可是喝醉了酒?”
微弱的笑了笑,紫千豪疲惫的道:
“二头陀,我身上有的是金银财宝,你要取,我全给你,但是。我也有个小小的条件。”
愣了愣,蓝扬善道:
“什么条件?”
用手摩挲着悬于马首之侧的四眩剑,紫千豪沙哑的道:“只要你胜了我!”
又呆了一呆,二头陀蓝扬善随即大笑起来,他一身肥肉乱哆嗦着道:“想你也是个练家子。不过么,咱亦不是省油之灯。没有三分三。还放他妈的上梁山?来吧,老友,如你胜了咱。咱二话不说。开步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