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说话。”
于是,众人拾级而上,进入了‘不屈堂’豪华而宽敞的大厅,紫千豪在他的老座位——一张豹皮大圈椅上坐下,其他的人便各自环坐在漆花皮凳下,五名孤竹弟兄流水般穿进穿出,在各人面前的一张红桧木雕花方桌上献置了香茗细点后,又躬身退去。
这时大厅里是一片沉寂,只闻得人们粗重的呼吸声在不安的咻咻起落,祁老六将桌上的一碟“千层糕”推到蓝扬善面前,抬手敬客,我们这位二头陀早就饿荒了,咧嘴一笑,也不客气探上五爪金龙拿起碟里的糕点便据案大嚼起来,除了他,别的人那还有心请吃东西,一肚子烦,早已将五脏塞饱了。
忧虑而关注的,苟图昌启口道:
“大哥,你受伤了?”
闭目养神的紫千豪缓缓睁开两眼,额首道;“不错。”
犹豫了一下,苟图昌又遭:
“重么?”
笑了笑,紫千豪道:
“没有什么,还挺得祝”
正在大啖糕点的蓝扬善耳闻之下,急忙抬起头来,张开他那满是食屑的嘴巴,就待插语,紫千豪就怕他一说出来影响军心,在一晒之下,他平静的道:“老苟,长孙,你们与蓝扬善蓝兄见过。”
三人立即站起,互相抱拳为礼道了素仰之后各自归坐,淡淡的,紫千豪又道:“我冲出银坝子之后已挂了彩,幸亏遇上蓝兄为我悉心医治,如今才算没事,蓝兄更激于义愤,自愿来助我一臂之力,这是一位可托的朋友,值得交往,你们要与他多多亲近。”
紫千豪的一番话,顿时使苟图昌与贺长孙提高了对蓝扬善的看法,由二人的目光里,可以感觉出来其中深远的敬仰与谢意。
蓝扬善慌忙咽下了口里的食物,有些手足无措的急道:“呃,这不算一会事哪……这有什么不得了的?咱,呃,咱早就在心眼里佩服你紫当家了,遇上这个机会,咱哪能不效点力?不用客气喽,在平常,恐怕咱想跟个班还跟不上呢!”
苟图昌深深的凝视着这位二头陀,诚挚的道:“蓝兄,兄弟我代表所有孤竹帮上下弟兄向你致最大的谢意,你不仅协助了本帮的龙头大哥,更等于保住了我们全帮的命脉!”
贺长孙也笑吟吟的道:
“说得是,蓝老弟,呵呵,我便托个大称你一声老弟吧,等这件事过了之后我得与你多热火热火!”
有些受宠若惊的搓着手,蓝扬善显得扭扭捏捏的道:“呕,咱真是承当不起……这一点小事算得上什么?二位将咱抬举得太高啰,太高啰……”于是,这一来,厅中诸人俱不由芜尔互视,方才的沉闷空气,也略略溶化了些,紫千豪又吸了口茶,道:“大家都不用再客气了,老苟,眼前的情势如何?”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几句;
“我与祁老六是在半途上遇到,然后经由秘道转来的,我离开之后发生的事,已由古源在地窖里详细说过了。”
点着头,苟图昌道:
“如今对方正与我们隔着前后山中间的这道悬壁互相对峙,人数上他们较具优势,但这不足虑,可虑的是他们好手太多,夜来已发生两次警讯,在我们赶到围扑之时却皆吃他们逸去,看清形,是对方的高手来探听消息……”一侧“银髯煞眸”贺长孙接着道:“‘小金轩’已被焚,想不到‘血狼星’单光竟在隐伏了这么一段长时光之后仍来寻仇报复,更想不到徐祥这老小子还和他们是一路的!这老王八蛋翻脸无情,一点旧谊也不念,简直可恶透顶!”
没有表情的一笑,紫千豪道:
“各位,还记得我们卷袭‘玉马堡’时,那个躲在青纱帐里算计我们的怪客么!”
厅中各人齐齐点头,紫千豪吁了口气,缓缓的道:“他也使的是‘千锥锤’与‘无耳短朝’……”苟图昌咬着牙道:“是单光!”
祁老六重重一哼,怒骂道:
“这龟孙子!”
挥挥手,紫千豪又平静的道:
“‘血狼星’单光一身功夫十分狠辣精湛,这一点,我相信老苟与长孙都有感觉,在几年之前,他虽然被我削落一耳落荒逃走,但我肩头上也吃他挂了一朝,那时,他还没有用过‘千锥锤’,仅只单使一柄‘无耳短朝’……”苟图昌颔首道:“不错,单光这厮把式狂硬,又奇又绝,十分难以对付……”沉吟了一下,紫千豪又道:“这两人被你们围住后又逃逸了么?”
贺长孙接口道:
“是的,当时他们冲劲太猛,以至未能圈篆…”未予置评,紫千豪又移转话题道:“徐祥与我们虽无深交,但也是多少有点交情的朋友,大家不妨琢磨一下,他为什么会倒行逆施,帮着外人对付我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