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这赶来的人——“再生阎君”左丹看清场中情形之后便全给震傻了,他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副惨像:地下横竖的尸体,斜身不动的紫千豪,对着一具死尸又喊又叫的贺长孙,以及,贺长孙小腹中还深深插着的那柄纯钢“鹰嘴笔”!
倒吸了一口气,左丹面颊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着,他抢前一步,失措的悲呼:“秃肥……秃肥……你怎么了?”
但是,贺长孙却宛如未觉,他的大马刀“呼”一声翻劈,顿时血肉横飞,在一连串的“咋吹”“噗嗤”声里,这位孤竹帮高手竟像在切砧上的猪肉一样,左手五步枪支着徐样的尸体,右手大马刀已将他一片片的零削碎斩!
恐怖的惊叫着,左丹的手掌一弹倏翻“当嘟”一声已将贺长孙探砍的大马刀震落!
征了征,贺长孙如梦初醒般激灵灵的打了个哆佩,于是,他再也支持不住的一屁股坐到地下!
左丹将他的“霸王掌”往腰带上一插,过去扶着贺长孙,心如刀绞般愕然道:“肥秃……肥秃……”这时,贺长孙的面容已是一片谈白,他的两腮须肉也那么快的立即松弛重擦下来,迷惆的看着左丹,他哑声道:“老……左……我……不要紧……你……你去看……大哥……”左丹慌忙别过头去,那边,紫千豪正在慢慢地收回他的姿势,慢慢的,就像有千钧之重一般!
嗓子像被什么堵塞住了一般,左丹硬着声道:“你放心,秃肥,大哥安好……”缓缓地,贺长孙目光低垂,定定的投注在深插入自己小肚内的“鹰嘴笔”上,他泛起一抹灰色的苦笑,呐呐的道:“好……好……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不免……阵上亡……闯了一辈子……江湖……如今也总算……有了归宿!”
左丹强忍住泪,哀痛的道:
“不要胡思乱想……秃肥,你的伤并不太重,一定可以治好的……前山上头的敌人全被赶下去了,祁老六正帮着孩儿们从下面往上杀,这场仗,我们赢定了……”咳了几声,贺长孙气如游丝般道:“只怕……我……老头子……等不及了……”再也压制不住的抽噎了一声,左丹悲切的道:“别这样说……你不会死的……肥秃……要撑下去!”
猛一痉挛,贺长孙突然凄厉的哑声大笑:“还……还撑个卵蛋……我老头子……两眼发黑……全身绵软……又累……又倦……就像要腾云……驾雾一样……”左丹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呜咽着道:“你不会死……肥秃,你不会死……”大叫一声,贺长孙双目怒瞪,摧肝沥血般厉吼:“紫大哥……我先走了……跟随你十余年……死也无憾……紫大哥……阴冥界里……我照样护着你——”吼声惨怖,有如狼啤鬼号,而余音尚在袅绕,这位孤竹帮的老人已募地四肢一挺,再也不动……长嚎着,左丹猛然抚户大哭,一扬见绝……唤雄并非不洒泪,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些铁打的汉子碍…轻轻地,柔和地,一只银灿灿的剑鞘搭到左丹肩头——左丹倏而抬头看去,嗯,是紫千豪,全身血透,伤痕累累的孤竹帮双龙头1流着泪,左丹站起,他满腔的悲痛又加上无比的焦惶,以至连说话都不能连贯了:“大哥……贺长孙……他……大哥……还有你……伤的重碍”紫千豪威然注视着双眼半睁的贺长孙,泪光盈目,他苍凉的道:“长孙是为了护我才会这样的……我正逆了气,拗了劲……不能移动……徐样暗算我……长孙便挺身挡了……”抹着泪,左丹低哑的道:“大哥,你千万悲痛不得……你的伤可真吓人……贺长孙为大哥死,也可死而无憾……孤竹弟兄,人人都想有这种荣耀……”摇摇头,紫千豪孱弱的道:“我对不起长孙……”左丹急切的道:“大哥,别这样说,凡是孤竹上下,只怕换了任何一人也全会如此做……”闭着眼,紫千豪抑止住了即将溢出的泪水,他沉重的道:“战况如何?”
吸了口气,左丹这才略见振奋的道:
“对方在山上的好手有银坝子三个大爷,还有‘黄衫一奇’徐祥、‘婴臾’吴宇,另外有黑流队二当家‘三手金叉’裘超凡,这些人,全由‘南剑’关心玉统一调度,率千余人守着,山下有立云三子,黑流队的大当家‘金约眉’屠松,以及银坝子的另两个大爷,亦率一千人驻留,银坝子在山下原来也有三名大爷,其中一个姓贾的已在狭谷那边被大哥你们干掉了……”紫千豪低哑的道:“你怎知道得如此清楚?”
左丹忙道:
“我们生搞了银坝子一名大爷,就是与蓝扬善蓝兄交手的那个使大关刀的,他被蓝兄砸断了一条腿,我们抓住他以后用刑一逼才遣了出来……”忽而悚然一惊,紫千豪目光四扫,喃喃的道:“我记得这里也有两个使‘紫金三环刀’的银坝子大爷,此时怎的却不见了?难道逃去了么?”
左丹也环视了四周一阵,摇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