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那两间小房,紫千豪道:
“奴雄,你冲进来的时候,可曾先深过那两间房子?”
摇摇头,金奴雄道:
“除了一股干尸臭黛得人脑袋发昏之外,我没有再发现别的,那两间破房于也不曾进去过……”他们隔着那两间小房子还有好几步远,飘浮在空气中的那股子强烈尸臭已久形浓厚。左丹皱着眉头,道:“大哥,这使我想起小时候偶尔和同伴到野地去玩,无意中发现。一条花狗,那条花狗大概已经死掉很久了,周身开全己浮肿腐烂,黑茸茸的毛皮杂在红糊糊、褐鼓鼓的腐肉里,白细的蛆虫在那条花狗全身蠕动。狗头烂得只剩下一堆白骨,苍蝇嗡嗡附聚着。人一走过便飞起乱撞,那条花狗身上发出的味道,和现在我们所闻到的,差不多……”金奴推呕了一声道:“我的乖乖。你他妈就别说了……”来到两间并排的小屋子之外,紫千豪领先,飞出一腿将上边那间房子的黑色木门踢开,尚未进去,那种可以令人连隔夜饭都吐出来的恶劣气味已扑鼻而来,房里,光度虽然黑暗,但三个人三双尖锐的眼睛却可以看个大概,老大爷,这表面上看来如此破旧的一间房子,竟然却是一处不折不扣的森罗殿。约有十多具男女不同的尸体全被粗麻绳倒吊在房顶。死者的双臂向下垂落,每一张脸孔的表情都是一般的恐怖惊悸,十几双眼睛都还突瞪着,他们的肌肤也俱皆浮肿如鼓,这些尸体,有一个共同之处——每一具都被开了膛,心肝腑脏,无一尚存!
房间的泥地上,有无数白色的蛆虫在微微蠕动,而这些蛆虫,便是那些倒吊的尸体上坠落下来的,地面的蛆虫在爬,那些尸体上也有蛆虫在爬,爬在他们身上,肚腹中,七窍内外……在黝暗的角隅,搁着五六只污秽的瓷盆,每只瓷盆中,都置有一把向内弯的短刀,短刀上,还染有变成锈色的血迹……捂着鼻子,左丹走过去又一脚将另一间房子的木门踢开,紫千豪走到门前探视,嗯,这间房子里没有尸体,但是,却有一具小巧的木架与一副炉灶炊具,木架上,并列着一只只莹洁的水晶盒子,水晶盒子中,盛着一堆堆猩红的、腑脏一类的东西,在木架顶层,则散置了一些大蒜头当然,不用多说,这里必是攀鹰瞎道置放人肝的所在,他倒十分周到,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剜来的活人心肝就放在木架上,随手可取,任食多少……倒有点像菜馆里的厨房了……左丹用力吐了口唾沫,恨声道:“上面搁着大蒜,下面放着人肝,隔壁就是取肝宰人之处,哼,人肝炒大蒜!”
摇摇头,金奴雄也心里发毛的道:
“这老杂毛不正常……他若不是疯子,就必是狂人……这里哪像个道观?比他妈法场还要凄惨……”轻唱一声,紫千豪返身行去,头也不回的道:“完全烧掉,我就在外面等你们。”
沉重的,紫千豪来到问心宫外,他默然站着,脑海中思潮起伏,心里感慨万千,这就是人世间,江湖道了,有多少惨绝人衰的事发生,有多少弱肉强食的悲剧在上演?
十几处火苗子同时升起,趁着山风,火势迅速的蔓延凶猛起来,浓烟与赤红的火光腾空蹿舞,只一眨眼的功夫,问心宫已全然陷入一片呼轰的烈火狂焰之中了。
左丹与金奴雄已来到了紫千豪的身边,两个人满脸油汗,正在用衣袖擦拭看,紫千豪向他们示意之后,三个人退远了一些,虽然隔着火场有数大之远,那股炙热的灼力,却仍烤得他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低沉的,紫千豪目注着熊熊火光道:
“火能烧毁一切表面上的罪恶,它很彻底,很干净。”
吞了口唾沫,左丹点头道:
“希望那些被害的人们乘着浓烟登天,攀鹰老牛鼻子则下地狱!”
笑了笑,紫千豪悠然道:
“会这样的,左丹,一定会这样的……”------------------银城书廊 <a href="http://silverbook.126.com"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ilverbook.126.com</a>独家推出银城之狼扫描及校对竹与剑--三十一、生如萍何处不逢三十一、生如萍何处不逢如今,已是诛除“瞎道士”攀鹰、火焚白蛇山问心宫后的第三天了,紫千豪正与左丹、金奴雄三人三骑驰于回程道路上。
金奴雄抹了把汗,咂咂嘴巴,道:
“大哥,前面那个镇子还蛮热闹,我们就先停下来打个尖如何?好歹也折腾了一上午啦……”抬头看了看天色,紫千豪沉吟道:“如今隔着午时还有一个时辰,在前面‘东隆镇’打尖的话,不嫌太早了一点么?我们还可以多赶一程的……”以祈求的目光望着紫千豪,晨间进的朝食全化光了,肚皮饿得发慌,前心贴上了后墙啦……左丹笑骂道:“只知道吃,怪不得块头恁大,没出息!”
微微颔首,紫千豪道:
“好吧,就在‘东隆镇’进午膳。”
一听紫千豪答应,金奴雄精神就来了,他吸了口气,用力拿左手揉揉肚子,侧首向左丹还击道:“你不吃?姓左的,有种你就挺一天给我看看,妈的,我就不信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哼了哼,左丹道:
“至少比你忍得住,老金,不信我们大家熬熬看?”
“呸”了一声,金奴雄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