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寧說這是他的大殺器,讓湯於彗不要隨便拿出來,煞有介事地懷疑會促成引戰。
雖然湯於彗覺得柯寧的說法是一貫的商業式浮誇讚美,不過他也能大概明白如果自己放低姿態、誠懇地提出要求,幾乎百分之百不會遭到拒絕。
有可能是世界布滿大概率的顏控,但更可能是他本人有欺騙性的純良——同樣的語言,湯於彗軟下語氣來,碳水化合物的含量仿佛就會比其他人飽和一些。他著意在言語上裹一層甜霜子彈,希望康赭能短暫地被迷惑一下。
可惜康赭好像是糖分免疫人群,他沒有任何反應地冷漠道:「應該不能。」
「好吧,」湯於彗其實知道大概會是這樣,更憂鬱了,因為實在很想去,只能放低期望選擇planB。
他憂傷而沮喪地道,「那我自己搭別人的順風車去好了。」
「其實你可以不去,」康赭突然道,「鎮子上一樣有活動,只是沒有縣裡那麼大。」
湯於彗眨了眨眼,一瞬不動地看著康赭,「哦。」
康赭瞥了他一眼,淡漠地道:「去不去?」
湯於彗沉默了一會兒沒說話,突然拉近距離靠近康赭,用力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整個人掛在康赭身上,開始掀起他的衣服翻來找去。
康赭不是很客氣地把他從自己身上扒下來,語氣平靜地道:「你幹什麼?」
湯於彗抬起頭,很嚴肅地道:「我在找糖霜的彈孔。」
「聽不懂。」康赭用單手包住湯於彗的下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臉頰,「你到底去不去?」
「我不去了……」湯於彗在他掌心蹭了蹭,彎起眼角,笑得很甜的樣子,「那你們會怎麼過節啊?」
康赭放下手,簡單地道:「祭山。」
湯於彗一頓,猶疑著道:「哦……那我……可以去嗎?」
康赭伸了個懶腰,「有什麼不可以的。只要你保持應該的尊重,沒有人會在意。」
「那我想去,」湯於彗道,「我想跟著你。」
康赭嗯了一聲,抬手捏了一下他的後頸,「那你再去問問我阿爸阿媽,跟他們說一聲打個招呼。」
「那我現在就去!」湯於彗揚起聲道。
他從康赭身上起來,迅速地一溜煙跑下了樓。
康赭站在屋頂的平台上往下看了一會兒,看見湯於彗手腳並用地和他阿爸在院子裡興奮比劃。他翻出手機打開日曆,手指不動聲色地在屏幕上敲了兩下,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後鎖上了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