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赭往後退了一點,垂下頭,慢慢地給了湯於彗一個綿長的吻。
湯於彗先是一愣,繼而從心裡泛出一股甜蜜的酸意。
他從來沒有被康赭這樣像寶物一樣地吻過,分開的時候臉幾乎紅透了。
湯於彗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康赭,突然很想親一下他的下巴。
但康赭並沒有讓這件事發生,在湯於彗靠過來的時候他笑著捏住了湯於彗的臉,「別親了,再親走不了了。」
湯於彗被捏著,覺得有點委屈地,盯了康赭好一會兒,隔了很久才不是很甘心地嗯了一聲。
結果康赭鬆開他,想了一會兒,又湊過來,重新吻了他一遍。
進了客廳之後,康赭看湯於彗已經吃過早飯,就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湯於彗最後被康赭勒令拎著早點的袋子,而康赭則背起湯於彗的包,拖著行李箱走了出去。
出了電梯後有一節不長不短的樓梯,湯於彗負重基本為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想自己把箱子搬下去,結果被康赭掃了一眼,只能乖乖地放棄了。
等走出單元門後,湯於彗才發現康赭居然是開車過來的。
湯於彗的飛機是中午的時候,現在尚算時間充裕,這意味康赭必定是在凌晨的時候,天還沒有亮就從康定出發,才能在現在趕到。
「愣著幹什麼?」康赭看湯於彗呆呆地站在原地,叫了他一聲,「哦對,你是不是沒坐過我的車?」
豈止沒坐過,這輛純黑的越野,湯於彗好像連見都沒見過。
康赭緩緩地發動車子,難得地對湯於彗解釋道:「我平時不怎麼開車,騎摩托其實更方便,遠程的話坐公共運輸反而沒有那麼累。」
湯於彗點點頭,康赭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了一下湯於彗的掌心,「你想睡的話再睡會兒吧,反正還有一段路,餓了的話就把豆漿喝了,煎餅應該冷了,就放在那吧。」
湯於彗搖了搖頭,「我不困,也不怎麼餓。」
但他還是乖乖地拿過了豆漿,一口一口地把它喝完了。
去機場大概用了一個多小時,湯於彗最後還是睡著了。
他在溫度適宜的車內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很難得地,第一次在呆在康赭身邊的時候找到了安心感,最終難以控制地合上了眼。
登機的時間不算太充裕,康赭陪著湯於彗走到了安檢的門口,湯於彗低著頭把行李箱拿過來,康赭也脫下包遞給他。
湯於彗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往裡進去。
他不知道說什麼,倒是康赭笑了一下,「我好像總是在送你走。」
幾乎是一瞬間,湯於彗就感覺自己的眼前模糊了起來。他用力地把那一點濕意眨回去,心裡覺得自己實在是很沒用,為什麼都在一起了還是會因為這樣一句話而想哭。
康赭往前走了一步,很輕地環了一下湯於彗的肩膀,又很快地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