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寧震驚地發現剛才冷得他一個哆嗦的帥哥笑起來竟然還有虎牙,有點甜,但是依舊很酷很冰山,讓人不敢一直盯著他看。
已經坐上副駕的湯於彗探出一個頭,後知後覺地道:「啊我忘了,柯寧,這是我男朋友康赭,不過你不是知道他叫什麼嗎?」
康赭配合地幫柯寧把后座的車門打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似笑非笑地回道:「你好。」
柯寧怔了一下,繼而飛快地坐進后座。
直到車子開離機場,他還心有餘悸地想:這帥哥殺傷力太大了,難怪湯湯會一點辦法也沒有地喜歡上。
柯寧順了順不存在的兩口餘氣,莫名有點欣慰地想:還好還好,湯湯不虧。
湯於彗和康赭坐在前排,時不時地說兩句話,不怎麼黏在一起,但有一種非常從容舒服的親密。
柯寧不是第一次來成都了,這次其實就是專程挑了自己難得有空的時間,來看看已經快大半年沒有見的湯於彗。
他一直不太放心,總自詡是娘家人,很後悔沒有能幫湯於彗把一把男朋友的關。
湯於彗畢業後選擇一條沒有任何人認同的路,和家裡完全鬧翻,在柯寧的心裡也不是毫無遺憾的,他偶爾甚至會產生一種不太理解的遷怒,不明白什麼樣的人能值得湯於彗這樣。
因為柯寧從始至終都知道,只有他自己明白湯於彗有多好,有多優秀就有多單純,缺愛缺得要命,偏偏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善良,全世界最好騙的大概就是他這樣的人了。
也許在外形的匹配度上,康赭算是完全達標了,但不知道他對湯於彗到底好不好。
柯寧坐在后座上仔細一想,心就涼了半截,覺得湯於彗大概被人家迷得七葷八素的,說不定能給的早就全都給了,完全吃不透這種冰山段位的帥哥。
現在正是過年期間,柯寧也不好打擾太久,所以原來他就只打算過來呆兩三天,看看湯於彗,然後繼續回家陪家人過年。
湯於彗年後要上班,儘管唐突,柯寧也只能選年關來。
不過另一個原因是他也隱秘地擔憂,現在湯於彗已經完全不和家人聯繫了,柯寧不知道他和男朋友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也怕他年過得孤單。
車子開回公寓,康赭毫不費力地幫柯寧全程拎著行李箱,沒再讓他倆接過手。
客房收拾得乾乾淨淨,但柯寧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湯於彗的家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康赭和湯於彗的公寓很大,而且因為在頂層,視野非常開闊。
客廳裝潢非常雅致,但是主牆卻是一面硃砂一樣的紅色,掛著一幅扎染的壁毯,花紋複雜又精緻,下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非洲鼓,壘了好幾排奇形怪狀的漂亮石頭,還有堆得很高的整整齊齊的唱片,一個皮質的舊行李箱放在旁邊,裡面全是曬得脆生生的乾花,柯寧還看到有幾支新的向日葵被扔在表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