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開始零星地有人來上晨讀,很多同學昨晚和家人聚好之後晚上就回了學校,也有一些沒回的,今天來的特別早。
她回到班級,只覺得頭重腳輕,眼皮仿佛要粘在一起似的,老是想趴下。
管曉宇一看到她,就跟觸電似的渾身一顫,頭立刻撇過去,拿著書本掩飾什麼似的用非常大的聲音朗讀,可眼睛總是忍不住的往她那瞟,她面色潮紅,眉尖微蹙,眼睛看著書本卻總覺得無法聚光一般。
「貓耳,你沒事吧?」他用胳膊肘戳戳她。
她轉過臉迷惑地望著他,烏黑的眸子像蒙了一層霧水潤潤的看不到底,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之態。他呆了半響,忘了自己要說什麼,而她已經轉過頭去繼續晨讀了。
前兩節課,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聽什麼,腦袋似乎成了鉛塊,什麼東西都裝不進去,頭痛的像是要裂開一般,兩顆後要做課間操,她剛起身就覺胃裡一陣翻滾,跑到垃圾桶旁哇一聲吐了出來,她吐的渾身虛脫,像吃了軟筋散般四肢無力。
管曉宇嚇壞了,也顧不得那些穢物是否氣味難聞,趕緊跑過去扶她,拿紙巾給她擦拭,焦急地問:「貓耳,你怎麼了?」
她的身體非常的燙,他一觸及就知道她肯定是生病了,半蹲在她面前,語氣很沖:「生病了怎麼不說?我背你去校醫室!」
她搖搖頭,除了幼時時常被爺爺放在肩上扛著,還沒有人這樣背過她,她也不覺得自己有多嬌弱。
管曉宇惱怒,拉過她就粗魯地放到背上,跑著送到醫務室。
她趴在他背上,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人就是這樣,當有東西可以依靠時緊繃的神經就會放鬆,安心地睡過去。醫生給她掛了鹽水,不久之後班主任、張櫟、洛瑤也聞聲趕來,才知她發燒到三十九度五。
班主任用手心貼著她的額頭問她:「哪裡難受?」
向來懂事的跟小大人似的她,眸子跟浸了水似的通紅地望著老師,像小孩子撒嬌一樣委屈地說:「想哭。」
李老師色厲內荏地凶道:「知道想哭就好,發燒了都不知道來看醫生,現在難受了吧?」管曉宇在一旁心疼的直皺眉。
課間活動很快結束,班主任讓他們三個先回班級上課,管曉宇怎麼說也不走,洛瑤狐疑地瞅著他:「小管,你不是喜歡我們家葉爾吧?」
他立刻想被咬到尾巴似的跳起來,臉紅地大聲反駁:「誰喜歡她了!」說完面紅耳赤地衝出校醫室。
一下課,他又紅著臉跑回醫務室,見她還在睡,有些不安地問禿頂的老醫生:「老……醫生,她沒事吧?」
「沒事,掛幾瓶吊水就好了。」醫生輕描淡寫地說。
他聽著總算鬆了口氣,今天一上午他都感覺心臟像被揪緊了似的。他呆呆地看著床上躺著沉睡的葉爾,一點防備都沒有的安然,著了魔般伸出手,捏了捏她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觸手細膩溫軟,他齜牙笑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