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擁著葉爾腳步不停地向里走,回頭奇怪地看她,「你關我什麼事?」
秦可卿氣的粉面通紅,氣呼呼地跟在他們後面走進去。
到了座位上,女服務員就將刨冰端上來,管曉宇立刻將金屬色澤光亮的勺柄遞到葉爾手上,笑的十分傻氣,
「快趁熱吃,不然就涼了。」
他話音剛落,秦可卿就看白痴一樣冷哼了聲。
旁邊鄰座的年輕男子也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眼尾含笑。
男子的氣質非常乾淨,如果說管曉宇是夏日的驕陽能隨時灼傷你的話,那這個男子就如同春天的晨光,給人十分舒服溫和的感覺,淡淡的,既讓你覺得溫暖,又不會過度的炙熱。
休息區的座位是按照一個雙人座兩個單人座來安排的,中間放著一座長方形玻璃茶几。男子雙腿交疊愜意地坐在單人座上,面朝著巨大的落地窗,只要抬頭便能透過落地窗看到外面的大水池及人工雕琢的風景。
葉爾是背對著落地窗和管曉宇一起坐在雙人沙發上的,恰好與他斜著的面對面,她臉上尷尬隨即釋然接受的表情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覺得很有趣,覺得這種少年的情感很新鮮。他一直都是非常理智且克制的人,將自己的心保護的很好,寧可負天下人,也不給任何一點機會讓別人負他,所以他雖然有過女友,卻從沒有過像那少年臉上的那種表情,小心翼翼的像對待一件反分珍貴易碎的珍品。
他覺得非常有趣,不由多看了兩眼,以一種旁觀者的姿態,清醒地觀望。
那女孩似乎察覺到他的注視,眼神淡淡地朝他這邊掃了過來,朦朦朧朧的像是看到他,又像是什麼都沒駐進她心裡,又淡淡地移到玻璃茶几上的米白色沙冰上,很斯文地用勺子挖了一勺,放進嘴裡,抬頭望著那男孩的眼睛,點了點頭,眉眼彎彎的,嘴角含著淺淺的笑。
他看到那男孩眼睛陡然明亮了起來,那張滿是青春痘的連頓時生動的叫人感慨他的青春和無畏。
那是一種非常直接赤|裸|裸的情感毫無保留地擺了那女孩面前。他挺佩服那男孩有這樣的勇氣,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這樣不設防地對人好,將自己最脆弱真實的一面擺在人面前,這樣的心很敏感,很容易就快樂,可一旦傷起來,是整個心都被捏碎,傷筋動骨。
他很好奇是怎樣一個女孩能叫他付出這樣的熱情,意外地,一件很眼熟的東西勾起了他久遠的記憶。
那並不是什麼難以尋常的東西,而是一塊很普通的白色石頭,視力很好的他清楚地看到上面雕刻著一隻水牛。他正是屬牛的,有一年陪奶奶去一座佛山燒香,隨意請了一個開了光的,在那座佛山這樣的東西很多,不稀奇。
叫他感興趣的是掛那隻白色石頭的繩子,那是他讀書時唯一編制的一條繩子,上面有幾個年少時覺得獨一無二很酷的繩結。雖然它已經舊的發白,但依然叫他一眼認了出來。
他笑著打量那個女孩,臉長長尖尖的,臉頰兩塊肉嘟嘟的有點嬰兒肥,想必捏起來手感不錯,一定很軟;一雙大而長的眼睛半闔著,睫毛很長,覆著烏黑的眸子顯得眸光異常明亮,嘴巴沒什麼稜角,砂糖橘般粉嫩的顏色,輕輕抿著,電視中常說的櫻桃小嘴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她身體細長,細長的腿、胳膊、手指;剛剛發育的胸部倒是挺有料,可以看出以後不會小到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