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職場已久,又是在國都這樣一個人才濟濟的城市裡,他一個南方小城一個大學生若沒有點手段在這個城市如何立足?對於他來說,用什麼樣的手段過程怎麼樣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的那個結果。
結果如他所料,她確實回來了,只是他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葉爺爺會在這個時候去世。
只要葉爺爺在,她心靈上永遠有個寄託,永遠不會倒下去。
他撫摸著她的頭,「葉爾,我是李言。」
她臉上出現兩秒鐘的空白段,然後才像從夢裡醒來似的,嬌怯地喊了聲:「李言哥哥。」
「嗯,起來喝點粥。」他扶她坐起來,卻見她醒來第一件事就轉頭四周看了看問他:「李言哥哥,爺爺呢?怎麼沒見著我爺爺?」接著她彎著眼鏡笑起來,高興地說:「我去喊爺爺回來吃飯。」
李言拉住她,手撫上她的臉。
他第一次見她時,她臉上表情就是這樣的,倔強又乾淨,那雙眸子太清澈了,就像幼時和夥伴躺在老家的水壩上頭頂上的藍天,就像是夏季走在水壩埂上,微風拂面而來的稻花香,就像小時候門前池塘邊一到春天便開的一朵朵粉色的薔薇花,那時的空氣潔淨地沒有一絲污垢,就如她的笑容,就如她的眼神。
「爺爺去天上了。」他再次重複著一個答案,「爺爺在天上看著你,如果你不好好吃飯,他就會不高興。」
「爺爺是坐飛機去天上的嗎?」她眨著眼問他,心底不知為什麼痛的厲害,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沒有做,以後也再不能做了,痛楚像攪拌機在攪著她的心似的,痛的臉色發白。
「葉爾,你怎麼了?」李言擔憂地撫著她的額。
「李言哥哥,我這裡好痛。」她痛苦地指著自己心臟的部位,痛的眼淚直在眼眶裡打滾,「好痛,李言哥哥,這裡好痛。」
李言見她痛的小臉煞白,額上不停的冒冷汗,著急地抱著她,「沒事沒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去看醫生。」
她一聽到『醫院』這個詞,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非常排斥,就哭鬧著說:「我不去醫院,我不要打針,李言哥哥我不要打針。」
「好,不打針,我們不打針。」李言柔聲哄著她,「我們只吃藥好不好?」
被李言這麼一打岔,她頓時忘了剛才那種感覺,心也不痛了,面色又恢復了過來,李言見她面色如常,不禁鬆了口氣,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