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改变很大,大多数的老房子都已经推倒重新建上新式的双层小楼。但偶尔还能看到十多年前留下来的景象,简书便会指点着向黎蘅介绍,多半是讲些小时候在村里到处疯玩的事情,大约在哪一家摘桃子吃,哪一个小店卖的槐花糖最香,又在哪个小巷底的水沟里捉黄鳝等等。
说到最后,不免又绕到关于简母的话题上,简书说着说着便有些低落了,痛惜道没能回来陪她最后一段日子。
黎蘅觉得这种感情离自己其实很远,他知道自己没办法真正明白简书心中的痛苦——生死不同于其他经历,是难以找到替代品的,眼下虽然迫切地想要安抚人两句,话却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说起。
划着船的小伙子倒很机灵,手里摇橹的动作不停顿,嘴上却劝了起来:
“人嘛,生死有命,强迫不了的。而且简家妈这些年也挺开心,每个月收到你的信都要激动个几天,还请对街那个小学老师给她念上好几遍。”
简书愣了愣,反问道:“信?什、什么信?”
“就是你寄回来的那些……每月一封,简直比鸡叫还准时呐!后来给老太太整理遗物,还发现她全都给捆到一起收好了,一会儿交给你们吧,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简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眼去看9身边坐着的黎蘅,却发现他很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像是忽然被河面上前面一律的景色吸引了注意力。
简书正欲开口问,船已经摇摇摆摆地停靠在了岸边,未等停稳,黎蘅便逃也似地三步并两步登上了岸,又回身来扶简书。后者这会儿是真有些魂不守舍了,心中有些猜测,想向黎蘅求证,却总被他巧妙地打断话题,仿佛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
小伙子做事很麻利,给两人开了屋子的门,就到隔壁自己家去取那些被简母一一保存下来的“家书”去了。黎蘅把简书扶进卧室里,就着棉絮就让人躺下了,后腰处垫好比较软的枕头当作垫子,说先将就着休息一下。
去拿信的小伙子也很快就回来了。到卧室门口时,看到简书略显苍白的脸色,颇有些犹豫,确定了不会打扰到两人休息,才抱着两摞信件走进去。
简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里面抽出了一封打开来看。
不知该说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那专门练过的钢笔柳体楷书字迹,就是黎蘅的字。
(52)
简书沉默着看信。他不说话,坐在一旁的黎蘅也不出声,整间屋子里,只剩下邻居小伙的声音:“她每回看信都高兴得不得了,我们有时候让她回一封过去,她倒是怕打扰你……说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
简书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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