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校是小学初中“一体化”的,学校在离村两公里外的镇上,读小学那会儿,每天都是对门家的大叔送自己儿子上学时,顺带把他也带过去,两个小孩加一个大人骑一辆自行车走,当时觉得特别拉风,大概因为这个缘故,小时候玩得最好的就是对门家那个儿子。后来这儿子去城市工作了,也就把父母接了过去;后山有一片废弃的采石场,当年玩打仗游戏,都往那里面钻,还到处说采石场的鬼故事吓人……到了初中高中,就没再住家里,初中住镇上的学校宿舍,每周末回家,高中直接就去城里读了,一个月才能回去一次。
母校没能去成,黎蘅倒是见识了那个传说中的采石场,用大人的眼光去看,不过就是一片狼藉的废工地而已,当年在小孩眼里却似乎再神奇也没有了。
简书现在看到童年时候的“战场”,似乎仍旧很兴奋,走虽走得慢,却根本闲不下来,挺着肚子手舞足蹈地向黎蘅讲解:这里以前有个石碓,是我们的指挥所,那边那个坑,就是对方战壕,因为没有两个指挥所,所以每次都要石头剪刀布,输了的只能蹲战壕,赢了的才有指挥所。基本上蹲战壕的话,那局就稳输了云云。
黎蘅觉得,从认识到现在,他都没见简书那么能讲过。以往只觉得他沉默得能当块人肉背景板,没想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大概真是人不可貌相。
说得累了,简书回过头去看黎蘅,却看见他一脸的无聊,嘴角粉饰太平的笑容都快扯僵了,便略微想了想,改变思路道:
“但是我带的兵,就算蹲战壕也能赢,厉害吧!”
黎蘅:“嗯,哈哈。”
简书:“……”
人生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真是无趣得可以。石头战这么经典的游戏,居然完全不能让他兴奋?!什么情况?!
简书认真地分析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巨大代沟,转而问道:
“那……你小时候都干点儿啥?”
“我?小学跟我妈斗智斗勇,半夜爬起来偷偷上网玩儿电脑。初中的时候……不记得了,好像有一次跟风追班花,偷了我妈一瓶香水送她,说是洗手液,结果第二天被她妈妈气冲冲还回来了,说我诱拐她女儿来着……哈哈哈哈哈……”
简书:“……”
见简书神色变得有些僵硬,黎蘅才发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身世的低微,很长一段时间来,都让简书无法逃脱地陷在自卑里。这种感情并非从一开始就跟着他——黎蘅知道——至少在刚读大学那一段,他还常常兴高采烈地拿出家乡特产和大家分享:用餐巾纸仔细包好千奇百怪的零食,一边挨个放在舍友桌上,一边一个劲说“挺好吃的”、“你们尝尝看”、“我妈亲手做的,比外面卖的那些香”等等,东西跟话一样,花样不多,但真诚踏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和众人说起关于家里的任何事情,仿佛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让人觉得漂泊无依呢?
似乎是在知道了梁潜川官僚世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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