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门外传来温韫的声音,他又轻轻敲了两下,“你睡了吗?”
“没、没睡,”叶柏舟掩饰着明显隆起的那处,硬着头皮坐起来,“怎么了?”
门外安静了一会:“我有点冷,你还有多余的被子或者毛毯吗?”
冷?叶柏舟无暇细想,无比庆幸对方没有直接推门进来:“有,你等一下。”他飞快地应道,狼狈地整理好睡衣裤,低脸一看……这也太明显了。
可眼下这种情况,也没办法立刻疲软,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抽出纸巾擦干手,拉开衣柜隔层,拿出羊绒毯,又从自己床上抓起一个羽绒枕,客卧的枕头温韫之前提过一次,说有点矮。
抱着毯子和枕头,叶柏舟最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打开了一半,温韫只看了一眼叶柏舟,立刻垂下头,却又瞧见了更不得了的东西,顿时求助无门,看哪儿都不对,耳廓飞速泛起淡淡的粉色。
叶柏舟当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头发凌乱,嘴唇因刚才的情动而殷红,一呼一吸之间,残余的欲念重得可怕,整个人侵略性十足,勃动着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给,”他把东西递过去,声音沙哑得厉害,可他也没办法,“……毯子,还有个枕头,你试试高度合不合适。”
“谢谢。” 温韫伸手接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叶柏舟的手,两人都是一顿,叶柏舟那里更硬了。
温韫抱紧了东西,低垂眼睫,根本不敢再看他任何一个地方:“那、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叶柏舟肆无忌惮地,直直盯着他晕红的耳尖,“晚上盖好,别着凉。”
“嗯……”
温韫如遇大赦,转身快步走回了客卧,走廊里重新安静。
叶柏舟靠回自己房间的门背后,久久没有动作。空虚又饥渴,此时的悸动的更是复杂难言。他抬手抹了把脸,手心触到的皮肤依旧有些烫,恐怕一时半刻难以消退。
周六早晨,叶柏舟醒来时,温韫已经出门了。
就因为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导致他后半夜才迷糊睡去,竟没能赶上在温韫出门前,再仔细嘱咐几句。
家里空空荡荡。
以前,他也常常一个人在家过周末,却从未觉得这房子这么大,这么静,想找点事情做,但心总是静不下来。
看一眼手机:十点过五分。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十点十分。十点半。
谈判的地点约在了他们原本家附近的咖啡馆,这是温韫坚持的:“在人多的地方,他总要些脸,不至于太过分。”
叶柏舟知道温韫的底线。
房子可以不要,但他当初分担的首付和这些年共同还贷中属于他的部分,蒋昭然必须还回来。温韫父母家比较清贫,他向来独立,那笔钱对他而言不是小数目。
而蒋昭然家条件虽更好,但他本人开销大,积蓄有限。他家里更是未必愿意为已经分手的“儿媳妇”痛快掏钱,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拉锯战。
十点五十。十一点。十一点二十。
手机始终安安静静。叶柏舟深切地体会到了温韫对着毫无反应的手机时,是怎样的心情。
他告诉自己,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谈崩了,起了激烈的冲突,温韫应该会联系他。但另一种担忧是,以温韫的性格,即使过程不顺利,他可能也会选择自己硬扛,不想麻烦别人。
毕竟,自己现在,还只能算是个别人呢。
十一点四十。叶柏舟终于忍不住,发了一条微信:“谈得怎么样?需要我过去吗?”
毫无回音。
等待的焦灼感开始啃噬理智,叶柏舟坐立难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矛盾像两股绳子绞着他的心。既想立刻冲过去,又怕自己的出现反而让事情更复杂。
直到快一点,终于有了音讯。
温韫说:“谈完了,我这就回去。”
“好。午饭想吃什么?我准备。” 叶柏舟迅速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