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柏舟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
高铁一路疾驰,天色渐暗。
叶柏舟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不停掂量那个红包,心里恍惚极了。他给温韫发消息:“我爸结果出来了,没什么事,我上高铁了。”
“太好啦,几点能到?”
“估计要九点多。”
“我去接你。”
“不用,你在酒店好好休息,打个车的事儿。”
温韫发来小猫摇头的表情包:“别啰嗦。”
叶柏舟心里的沉重,这才消退了些许。他摸了摸红包,打字:“太神奇了,我爸给了我一个红包。”
“哇,为什么啊?”
“说是补偿小峰手机的钱。”
“那不是挺好的吗?说明他还是想着你呢。”
叶柏舟终于如释重负,是啊,多简单的道理。
开开心心过完生日,从上海回来,日子回到平常。
又是周末,他们开车去温韫在社媒上观察了很久的古镇,车到半路,温韫忽然说:“柏舟,快停一下。”
“怎么了?”
他激动地指着路边:“你看。”
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草丛里,脏兮兮的,分辨不出颜色,是只小猫。
两人冒雨下车,它瘦得皮包骨头,毛一绺一绺的,沾满了泥巴和枯叶。见他们靠近,它抬起头,又细又哑地叫了一声。
温韫蹲下去,小猫往后退了退,又停下,歪头看他。温韫慢慢伸出手,它犹豫了一下,最终凑过来,闻着他的手指。
“柏舟……”温韫明显快要融化了,扭头期待地看着叶柏舟。
小三花活在那片有野花开的小树林,也许他们需要新的伙伴。叶柏舟同样蹲下身,小猫也朝他凑近,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宝石。
他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它先是一缩,然后又靠上来,嗓子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它喜欢你呢。”温韫说。
叶柏舟笑道:“明明喜欢你更多。”
“那正好,”温韫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来,“它喜欢我们,我们养它吧。”
这下古镇也不去了,半路调头回家,先进宠物医院检查,驱虫,打疫苗。医生说小毛孩大概三个月,是只母猫,除了有点营养不良,没什么大问题。
回来后,温韫蹲在浴室,拿着湿纸巾擦拭小猫,一边还跟它说话:“对,乖乖的,擦干净就好啦。”
小猫一开始还缩着脖子,很快就放松下来,任由温韫摆弄。温韫跟它说一句,它就冲着温韫喵一声,叶柏舟看得心都化了。
再用毛巾擦干毛,一只漂亮的小橘白就现出原形。通体雪白,只有头顶有两片橘色,像个小小的火炬。
温韫去给它冲羊奶粉,把它暂时放在沙发上,它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试图从沙发上下去,可又够不到地,只能试探着往下滑,扒着沙发边缘,摇摇欲坠。
叶柏舟看得好笑,仁慈地帮它降落。
它不像别的小猫,胆子大得很,落地后,就开始在客厅里探索,闻闻茶几腿,嗅嗅电视柜,在绿植之间钻来钻去。还时不时转过头,冲着两人喵喵,像是在报告自己的发现。
最后它走到叶柏舟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就地一歪,四脚朝天倒在他的拖鞋上,翻出圆滚滚的肚皮。
“这就开始碰瓷了?”叶柏舟低头看它。
温韫端着奶盘走过来,见状笑了:“它信任你啊。猫把肚子露给你,就是信任你。”
叶柏舟挠它,它眯起眼,咕噜咕噜的像个小马达,他笑着说:“跟坏了似的。”
“是你不懂。”温韫把奶盘放在地上,小猫立刻爬起来,颠颠儿地跑过去,埋头大吃。两人缩在沙发上看它,小火炬偶尔抬头,嘴边沾着圈奶沫,吃相很一般。
“叫什么名字好呢?”叶柏舟问。
温韫想了想:“就叫小猫吧。”
“这么普通??”
“哪里普通了,这叫返璞归真。”温韫开心极了,“它就是我们的小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