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子安静地走过校园的每一个拐角,所到之处,所有同学都用怪异惊惧的眼光盯着自己,好像自己就是从怪谈中走出的雪女,要将自己身边的人全部冻成冰棍后仔细收藏。
不是我啊!不是我啊!凉子清晰地听见自己内心的小人挣扎叫喊的声音。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络新妇盯住猎物,正被命运的蛛丝所束缚着,拖进黑暗的泥潭。
自打从警署出来,凉子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她都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到警署了,每进去一次,她内心中的痛苦与悲哀都会加深一层。警署里的警官们别有深意的眼神常使自己背后发凉。那些尖锐的目光如剑一般,仿佛要劈开她的外衣,直指她的心脏。
这是第几个了?凉子恍恍惚惚地想——先是千鹤学姐,再是村上樱,现在又是千夏,莫不是自己真的被诅咒了,所以接近自己的人都会死?难道说——真的是夜神学姐的诅咒吗?就因为自己组织筹划了那一场戏?
那下一个——下一个会是谁呢?会是自己吗?
恍恍惚惚中,凉子想起了自己昨天站在审讯室门口听见的两个人的交谈:
“我向您保证,警视。山野凉子绝不会是凶手,在预计作案时间内,我亲眼见到她不在现场!”是昨天送自己回宿舍的那个中年警官的声音,不知怎么,他的声音显得异常急切,浑厚的男低音就像一尊大炮,随时准备向敌人发起攻击。
“可是神户老弟,这几件案子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一系列案子已经引起了总部的注意,要是再不能尽快解决的话,上面的人——”
“总而言之,我绝不同意将一个有明确不在场证明的人推出去当替罪羊!”
被称为神户的人怒气冲冲地推开了门,转头看见凉子,微微一愣,语气略带缓和:
“啊是山野同学啊——警视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说罢,他毫不留情地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凉子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内心中有些感激。在这样一个四面楚歌的时刻,还有人肯相信自己,肯在别人面前维护自己,这份恩情,是真的重于崇山。
凉子推开门,她不记得鹤田警视同自己说了什么,更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只记得最后,鹤田警视用他那张极为方正的脸严肃地望着自己:
“山野同学,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现在目前形势的严峻程度。昨天晚上的事我希望这只是一个意外,以后不许再发生,听清楚了吗?”
“嗯——”
“很好——那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凉子本想说没有了,可她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小小的审讯室里回荡:
“请问——这个案件还要持续多久?”
对面的鹤田警视怔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会,回答道:
“这我也不能保证。不过——”他转头,望着凉子低下头的身影,嘴角突然冒出一丝不明的笑意,
“我相信,是狐狸,总会冒出她的尾巴。”
说来说去,警方还是没有打消对她的怀疑。凉子的嘴角挂着苦笑,继续如行尸走肉般向教学楼走去。没办法,谁让出事的都是与自己有交集的人呢?
走到玄关处,凉子正准备脱下球鞋,换下室内鞋时,一个血红色的叉硬生生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个叉,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涂抹在了她的鞋柜上。鲜红色颜料还在不断向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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