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仁扫了一眼屋内：“二叔呢？”
李青笑着回答：“你二叔去上海出差了。”
梁仁这才看向坐在主位的陈德明，忽略他隐忍的怒气：“爸你也是的，这个时候安排二叔出差。”
陈德明直接问：“什么时候来公司上班？”
梁芸一听，连忙招呼着：“菜都要凉了，吃饭吃饭。”同时不动声色地伸腿踢了陈德明一脚。
陈德明挨了一脚，愤愤说了句：“吃饭。”
一顿饭下来，梁仁逗得桌上两位女士笑得合不拢嘴。李青忍不住道：“小仁本来就会哄人，这去美国呆了几年嘴巴更甜了。”然后满脸嫌弃地看向自己儿子，“你说你也在美国呆了好几年，除了学会一堆犯罪的东西外，还学什么了？女朋友也没见交一个。”
陈桐很是无奈：“哥那是天赋。还有，不是犯罪的东西，是犯罪心理学。”
“一个样。”
陈桐嘀咕：“哪儿一样了？”
梁芸帮忙说话：“桐桐还小，不急，等书读完了再谈也行。”
“就是就是。”陈桐忙不迭点头，“哥都还没谈呢。”
见火烧到自己身上，梁仁咧嘴一笑：“我也还小，不急。大学漂亮妹子多，桐桐放完暑假回去了多加把劲。”陈桐看向他，做嘴型“不要脸”，梁仁回敬“谢谢夸奖”。
“小什么，都26的人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陈德明一开口，陈桐掩都掩不住幸灾乐祸的表情，“跟我来书房。”
梁仁起身往楼上走，回头时正好瞧见陈桐故作哀痛表情，无声说着“保重”。
到了书房，陈德明坐到茶几前，梁仁将门关上，也走过去坐下。
“现在毕业了，什么打算？”
梁仁没急着回答，提起热水壶将茶具冲淋了一番，接着置茶、冲泡、倒茶，动作娴熟。他将茶递给陈德明：“爸，喝茶。”
陈德明晾了他一会，才接过。梁仁见他喝了口，笑着道：“我和秦然他们在大学城开了间酒吧。”
不是打算，是已经开了，摆明了先斩后奏。陈德明想发火，看他笑嘻嘻看着自己，又发不出来。想起前几年梁仁大学毕业，他和梁芸去美国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得知他不打算回国已经申请了硕博连读时，自己也是上来了火气，结果被梁芸拉住了。他当时还嚷嚷着梁芸总是吃梁仁讨好那套，慈母多败儿。现在想来，自己也没怎么舍得对这个儿子发火。
拉回了思绪，他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打算什么时候来公司工作？”
哎，还是逃不过。知道套路不管用了，梁仁收起笑脸，真诚道：“爸，我暂时不打算去公司。”不等陈德明发火，他接着道，“我没有找到去公司的理由，如果有一天我找到，我会回去。”
说这话时，梁仁没想过那一天会这么快。
谈完话，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他一下去，梁芸就将他拉住了：“没骂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