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节,顾名思义,处处燃灯,时时祈愿。”秦笙放下手中的细杆软豪毛笔。
“呀,公子,叶姑娘,原来你们在这里啊!”阿琅通身滑溜溜的鱼一样从远处飞快的游弋而过,一把摘下面具,一双黑烁的大眼睛闪着亮亮的光芒。
“你倒是眼尖。”
“那当然!公子和叶姑娘这般身量气质的人,璧人一对,搁哪都好认!”
阿琅扯着十里之外还能听得见的大嗓门,大大咧咧地朝前走了几步:“公子,刚刚骑马扮作苏珩的那位,可是那色胆包天的叶混子?”
秦笙点了点头。
“真是奇了,没想到这人正经起来,倒也像是那么一回事儿,总算有了点我们家公子的五分风度。只是不知道那位扮作如姬的那个鬼脸姐姐又是谁,刚刚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差点把我几辈子攒的饭都给吓吐了。”
颜卿忍不住道:“怎么才五分,我看十分都有了,”又瞟了瞟阿琅,吃吃笑道,“你现在才多大,连婆娘还没有娶,就敢说自己是几辈子,也不怕臊。”
阿琅不满地撅嘴道:“公子,叶姑娘还没被你娶进门,就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
秦笙笑而不语。
颜卿得意地瞟了阿琅一眼,又好奇道:“对了,你刚刚说的苏珩和如姬,是四百多年前的人物了吧?掌灯节和他们又有什么干系?”
“嘿嘿,叶小姐这就不懂了吧。”阿琅一下子跳在旁边的石头上。
他眼珠转了几转:“这可是江城最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也是江城最为惊天地泣鬼神的节日,更是江城最为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段佳话,叶小姐要是想听,且听阿琅慢慢道来……”
秦笙在一旁咳了咳。
阿琅有些奇怪地向秦笙看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滴溜溜的黑眼珠一转,语气生生一扭道:“啊呀,这个故事太悠长,太深远了,阿琅讲得定不如公子讲得好,还是由公子讲给叶姑娘听吧。”随即一拍脑门,“差点忘了,福伯也来了,我这就去找他!”说着拿起面具一扣,一溜烟蹿得没影。
颜卿望着阿琅绝尘而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秦笙放下莲灯:“阿琅胡闹,你莫要与他计较。”
颜卿哀怨道:“我不与他计较,我只是想听故事,可讲故事的人却被你吓走了。”
秦笙理所当然道:“可是我还没有走,可见上天有好生之德,在我这里,你还是能听到一个好故事。”
颜卿突然生起了掐死秦笙的念头。
秦笙在一旁淡淡道:“你可知道如姬?那日游园划水时叶如意提到的那位娘娘。”
颜卿翻了白眼道:“陈国历史上有名的一美杀二王,还颠覆了整个王朝,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哦,卿儿既然这么清楚,哪里还需要听我讲这个故事?”
颜卿顿时没骨头地泄了气,干干一笑道:“我知道的也仅限于一美杀二王的这个词,您请讲,您请讲~~”
秦笙朗然一笑,在月色中格外魅惑撩人。
柔柔的夜风中,他的声音散漫开来,往事如烟,经风而起。
☆、第二十九章
“四百多年前,天下还是四分五裂,那时江城还是陈国的属地。在其他国家纷战不休,遭遇连年灾祸的时候,陈国偏安一隅不问战事,在国君苏韫在位期间,倒也成就了一派民丰物阜、国运昌和的繁盛之景。只是,外战休息,却避不开内里的暗流涌动。党派勾结、君臣相争,在陈世子苏珩即位后更是愈演愈烈,最后竟成了燎原之势,势不可挡,这才导致了他最终身死王城的结局。而如姬,就在这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