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它目如琉璃,不如就叫它琉璃好了。”
“琉璃?碧琉璃滑净无尘,好名字。”
画面一转,深深的朱色宫墙内,丹楹刻桷,崇栋广宇,奕奕将将。
正是嫩柳抽枝的季节,碧波荡漾,黄鹂轻啼,点点桃苞深红浅红,曳出满园好春光。
如此美丽的景色下,如姬的出现却是宫中最明丽的一道风景,她的身影被周围一个又一个热切的视线捕捉,那些宫娥和太监们照着她的脸笑得谄媚,一路扬起手为她指出权势之主的所在。
她姿态随意地倚在桥边,淡紫的衣衫随风飘摇,眼角眉梢间透出几许牵动帝王的风情:“珩郎昨日和我打赌,可是输了?”
年轻的君王深深凝望着她:“孤愿赌服输。”
如姬眼珠一转,嘴角翘起:“那么,我要在珩郎脸上画一只乌龟,你可不能耍赖。”
春风拂面,庭暖花开,苏珩听罢,唇角轻轻漾起了一味笑:“好。”
“我要你带着它一路走到长生殿。”
“好。”
“我要你带着它一路想着我。”
“好。”
“我要你带着它去见其他妃嫔。”
苏珩愣了一愣。
“好。”
“好哇,原来你说喜欢我什么的竟然都是假的!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去见其他女人?你既然一心只想着我,为什么又要和别人在一处?”
苏珩失笑:“你若不喜欢,孤就不见。”
如姬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闷闷道:“我在你脸上画乌龟,只是想让珩郎你一世安稳,如意长生。”
苏珩轻轻环住了她:“孤知道。”
她靠在他怀中,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他却一概相信的彻底,丝毫没有怀疑过。
长生殿里,如姬端了一碗药,矮身坐在苏珩身边,一边用勺子搅着药汁,一边轻轻吹着气,等热气稍稍散了一些,方才舀了一勺送到他唇边。
“前几日听说珩郎不喜喝药,可既然是调理身体,就不能掉以轻心,珩郎还是要谨遵医嘱才是,这汤药是妾身亲手熬制的,里面加了些蜂蜜,应该没那么苦了,珩郎可不要辜负妾身心意。”
苏珩没有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脸,就着汤勺抿了一口。
“苦吗?”
他泛白的唇浮上一丝笑:“良药苦口,阿萱关心孤,孤很高兴。”
如姬见他终是一口一口把药乖乖喝了,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下一瞬,似乎是气恼,把药碗重重砸在桌上,半天不说一句话。
苏珩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如姬背过身去不理他:“他们都说妾身祸国殃民,珩郎你觉得呢?”
苏珩自然知道如姬所指的他们是谁,他支身坐起,顺势将她拥在怀中:“你只是一个小姑娘,哪里来的能耐祸国殃民?”
如姬撅起嘴:“好啊,原来在珩郎眼里,妾身还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