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西坞的一片苦心,她们终究还是见到了鄂君,一如传闻,隔着重重淡雅的般若,诸神之中,上汤离渊帝君轻衣宽袖,眸中却不似传闻中那般温柔,反倒带了几分清冷,只是唇畔上挂着一抹笑意,风动衣衫,风华绝代。
旁处的仙娥也都时不时瞟向他,瞥了一眼后又纷纷害羞地垂下头,面红耳热不敢再看,顿时,河水中生起无数缠绵的眼风,引得悬天雨幕也撩拨出无数水花下来。
西坞搓了搓脸,想要稍稍放松一下,面上的红晕却更红了几分,像一只熟透的红苹果。
透过上苍天缭绕的云烟,她的眼珠转也不转,深深凝睇着那人,激动地抓住芷皙的袖子,目光里是掩不住的爱慕:“芷皙,芷皙,他真好看!”
“芷皙,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芷皙,你说他会不会突然回头来看我?”西坞一脸痴痴道,前额的发被风轻轻撩起,眉目间似含着羞怯的情意。
芷皙半蹲在西坞身后,再加上做贼心虚,只能模模糊糊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转头看着西坞,倒还是头一回见到她这个样子,暗自偷偷一笑,正想拿着话来打趣儿,突然,西坞一把拽过她,脸颊依旧红红的,声音竟有些发怯,“芷皙,我们快走!”
芷皙的胳膊被她一把抓得生疼,身子连带着被西坞拽着挤进后坛的花丛,就要发足狂奔,她有些奇怪地扭过脸。
隔着悬天雨幕,众仙纷纷推杯换盏,鄂君亦端起酒盏,似发现了她们,眸光径直探过来,含着清浅的笑意。
☆、第五十九章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个说法在那日午后有了印证。
不知是哪个没眼色的小仙娥说漏了嘴,她们偷偷去看上汤离渊帝君英姿的事迹终于败露。
南极长生帝君叫她们过去训话,从败坏门风训到家长里短,从有辱门规训到家门不幸。
西坞垂着头,潦潦糙糙地站着,面上并无悔意。
雨薇花从树枝上悄然落下,不知不觉已经堆了满园厚厚的一层,芷皙透过门fèng望向园子,心里惦记着青苍灵始帝君交给她的任务,眉目透着忧虑。
西坞突然开口道:“父亲,这事儿怎么说也是我撺掇芷皙去的,当时她不要去,也是我硬生生给人家拉去的,您要训就训我吧!”
长生帝君训了西坞半日也不见有什么成色,又看芷皙在一旁乖乖巧巧地立着,念在她是从犯,捏着又黑又长的胡子笑吟吟道:“芷皙啊,你先回去,本君和西坞还有话要说。”
芷皙垂下眼,乖顺地诺了一声,轻轻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