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海没回答他,无声的视线落在他脚背上。
赵世清注意到时就如同被踩了尾巴尖的猫,总觉得似乎这样在他面前十分不妥,来不及想这种反应的由来,yù盖弥彰道:外面很热吧,要喝什么,我去拿。
他匆忙转身,走到厨房。
冰箱里有几罐不知什么时候买的啤酒,还有塞得满满的牛奶。他是把牛奶当水喝的人,其它饮料一概不碰。
只有啤酒和牛奶,要什么?他微微提高音量。
一只手臂从他耳边擦过,伸进冰箱取了一罐啤酒,然后听到身后陈靖海道:啤酒。
他低低嗯了一声,拿了牛奶。
也许是刚从外面进来,陈靖海身上散发着薄薄热意,刚才有胸膛与后背触碰的那么一瞬,赵世清的手抖了抖。
两人走到客厅,赵世清怕热,冷气温度一贯开得很低,现在他穿着只到大腿中间的短裤,赤着脚,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禁怀念起卧室的chuáng。
陈靖海看他一眼,伸手勾住他腰,脸埋在他脖颈间蹭了蹭,闷声道:去你房间,我昨晚没怎么睡,让我躺一会儿。
赵世清这才注意到陈靖海眼中透着一丝疲倦,点了点头。
拉上窗帘,整个房间顿时昏暗如黑夜。
两人很久没有一起睡了,赵世清有些不自在,离陈靖海远远的,背对着他闭上眼假寐。
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chuáng垫晃动了一下,一具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劲痩修长的手臂环在腰间,似乎宣誓主权。
赵世清微弱地挣了挣。
陈靖海声音有些低沉模糊,却不容抗拒:别动,听话。
赵世清没再动。
身后那人的呼吸悠长而沉稳,对他而言显得宽阔的胸膛带着好闻的清新气息,每一寸肌肤相贴都让他忘了曾经自己尘灰满面,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着,可脑袋却越发昏沉,身体软成一滩水,只想在这样的怀抱里一直窝着。
两人一直睡到傍晚,房间里一丝阳光都不曾透进来。
醒了?
陈靖海低低道,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赵世清只觉后颈传来一阵湿热,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应了一声。
秦非阳刚才来找你了?他来时远远看见秦非阳从屋子里出来。
嗯,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陈靖海闷笑:他爸最近有些麻烦,上头查到他这边,不过没什么证据,估计只是敲山震虎,这段时间别出岔子就能过去。
赵世清眸光闪烁:谁知道呢。
他忽然想起刚才客厅里陈靖海的话,犹豫问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看你心qíng不好。
陈靖海沉默了片刻,语气淡了下来:没什么,郑继荣和我妈离婚了,早知道他们瞒得这么辛苦,我应该早点表态,昨天也用不着折腾一晚。
他说着说着,突然紧了紧手臂:还有件事。
什么?
陈靖海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和郑继荣没有血缘关系,我妈和郑继荣结婚前就有了我,这事儿郑继荣也知道。
赵世清心里一跳:那你爸,不,舅舅他这事儿他确实记不清了,当时他已经和陈靖海断了联系,尚且自顾不暇,只隐隐听到传闻就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