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江白硯低低笑了聲。
「他是邪修的同門師弟, 悉心照顧我幾天後,與邪修一同出現在我面前。」
他語氣平平, 像在敘述一個道聽途說的故事,尾音甚至帶笑:「兩人聯合設的一場局而已。在那之後,我又被抓了回去。」
完全想像不到的發展。
這種時候,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施黛心頭一震,沒能說出話。
「他醒來,不能見到我。」
江白硯頷首:「我在屋外候著,接下來的事,勞煩施小姐操心。」
他說完就走,沒有停留的意思。
房門被合攏關上,施黛看著床上沉睡的男孩,胸腔里悶然一片。
在最絕望無助的時候,遇見一個願意伸出援手的人,如同溺水後拼死握住的救命稻草,是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他才這么小,就不得不看著希望被擊潰成齏粉,扭曲為泥沼般的惡。
連身為旁觀者的施黛都覺得心裡發堵,她不敢去想,江白硯當時是怎樣的感受。
放輕腳步,一點點靠近床榻,施黛看見男孩脖頸上的一圈紅痕。
之前明明沒有……難道他被江白硯掐過?江白硯讓她出去後,在這間屋子裡做了什麼?
她兀自想著出神,甫一垂眸,當即一個激靈。
男孩猝不及防睜開眼,雙目黑沉,正對上她。
「你終於醒了。」
施黛掩下更多表情,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坐上床沿:「怎麼樣,感覺還好嗎?」
眼珠轉了轉,渙散的視野漸漸凝聚。
男孩蹙眉:「你……」
比起之前,他多了警惕和戒備。
江白硯對他說過什麼?
「我怎麼了?」
施黛深吸口氣,是心有餘悸的情態:「實在嚇壞我了,沒想到之前進屋的那人居然是邪修!我還以為他不過是個深居簡出的怪人……和他住在同一座山里,真倒霉。」
她可沒忘,江白硯進屋時,自己和他打過招呼。
既然江白硯的身份是邪修,在男孩面前,施黛必須和他撇清關係。
男孩抿唇,審視般端詳她:「他去了何處?」
「我聽見房中有響動,立馬趕了進來。」
記著江白硯的叮囑,施黛隨機應變:「看見你昏死過去,他胸口插著把刀,已經沒氣了。」
男孩沉默。
男孩皺眉,眼中生出困惑:「死了?可……我不是他的替傀嗎?」
在被囚禁的日日夜夜裡,他有很多殺死邪修的機會,之所以不曾動手,全因替傀之術。
手起刀落很容易,但當邪修重傷瀕死,傷口將全部轉移到江白硯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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