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黛迎著日色,倏而一笑:「一味的忍讓什麼用也沒有,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你要是受了欺負,儘管告訴我們,施府所有人為你撐腰。」
與想像中天差地別的說法,化作小狼的爪子,朝心口撞了兩下。
眼睫忽閃,小孩遲疑看她,很快挪開視線。
「知道了。」
嘴角揚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施雲聲小聲:「我才不可能被人欺負。」
「去吧。」
施敬承笑道:「今日散學,我和娘親來接你。」
這所書院由當朝大儒所創,竹樹環合,黑瓦白牆,靜穆清雅。
施雲聲沒再多言,頷首轉身,恰似一把刀鋒入畫。
「三個月前讓他上書院,這孩子日日百般不願,同我們鬧彆扭。」
遙望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孟軻由衷感慨:「如今真是長大了。」
施黛也鬆了口氣。
只希望她弟弟別板著一張臉,嚇跑別的小孩。
「咦。」
餘光觸到一抹緋色,沈流霜側目,輕挑眉梢:「如棠在那兒。」
施黛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見到一襲紅裙的柳如棠。
「有近十日不見了吧?諸位過得可好?」
柳如棠一如既往風風火火,自房檐一躍而下,裙擺翻飛,如木棉綻放。
落地站穩,她恭敬行禮:「指揮使,孟夫人。」
白九娘子輕嘶幾聲,在她頸上探頭探腦:「果真在這兒。可算找著了。」
柳如棠在找他們?
施黛一瞬明悟:「又有新案子?」
「算不上新。」
柳如棠笑得無奈:「要不,你們跟我走走?」
*
施黛等人與柳如棠並非同一個隊伍,於情於理,不應由她來告知案情。
這起案子,比較特殊。
「是這樣的。」
帶領幾人行在街頭,柳如棠手攥一張神行符,輕盈躍上房頂:「五天前,有具屍體在鳳凰河中被發現,遭人挖去心肺。」
「經大理寺調查,死者名為鄭松柏,是珍寶閣中的夥計。」
柳如棠:「他性情溫吞,家庭和睦,沒有仇家,值得注意的是——」
白九娘子正色:「這鄭松柏,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
沈流霜瞭然:「極陰之人。」
江白硯:「邪術。」
他對邪術再了解不過。
極陰之人體質特殊、神魂蘊含純正陰氣,是修煉邪術的上佳祭品。
此人被剖去心肺,大概率是邪修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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