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輕顫,江白硯低聲:「不疼。」
「所以——」
大致處理好傷口,施黛仰頭:「暗室里的屍骨,是怎麼回事?」
江白硯既然聽見阿狸和她的對話,在這件事上,施黛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
暝暝夜裡,她一雙杏眼尤其亮。
出來得匆忙,施黛只用髮帶隨意束了發,青絲攏作一股流泉,輕盈下瀉。
不施粉黛的瓜子臉瑩潤雪白,唯獨眼珠黢黑,直勾勾投來視線,叫人難以招架。
沉默片刻,江白硯笑笑:「想看看麼?」
這聲笑辨不出喜怒,讓一旁的阿狸抖了一下。
他真敢讓施黛看?
施黛點頭,緊隨其後,被江白硯牽起右手。
他周身發冷,觸上她腕骨,像塊冰。
意識到兩人體溫的差距,江白硯蹙眉鬆手,不等指尖退開,被施黛反握住掌心。
他安靜笑笑,帶她踏入院門。
「這是我過去的住處。」
四野幽謐,江白硯聲線溫靜,像初冬融雪落下的輕響:「滅門案那日,有人放火。」
仿佛在說與自己無關的小事,他語調平平。
在鏡妖構築的幻境裡,施黛見過十年前的江府。
草木亭亭,層樓疊榭,幽深迴廊掩映青樹翠竹,頗有園林詩意。
到如今,成了片灰濛濛的廢墟。
只不過瞧上去還算乾淨,環視四周,連灰塵和落葉都很少。
難道有人特意清掃過?
走進院中,施黛被冷風吹得縮了縮,見江白硯停下腳步,把外衫披到她身上。
有一點點單薄的熱度,帶著冷香。
「謝謝噢。」
施黛吸一口氣,再看江白硯,略微一愣:「你自己……咦?」
院子裡大部分建築被損毀一空,牆下是一口水井。
江白硯行至井旁:「無礙,我不畏寒。」
他動作熟稔地打起清水,掬上一捧,另一隻手握住施黛手腕。
方才為他擦藥療傷,她手上不可避免沾了血,粘稠一片。
江白硯指腹拂過,一點點為她清洗血污。
他多年練劍,手指帶著厚繭,像這樣揉蹭,有些癢。
施黛指節動了動,沒壓下嘴角的笑:「你不是不在意血跡嗎?」
她都快習慣江白硯渾身染血的樣子了。
江白硯:「你不喜歡。」
月影如紗,落在他眼角眉梢,不久前艷鬼般的人,此刻透出朦朧的柔軟,好似一幅縹緲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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