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就這點精。”她這句話將胤禛逗笑了。
“過來,”
“啊?!”
“坐過來。”
“奴婢不敢,沒這規矩。”
“我仰臉看著你累得慌。”胤禛嗔道。
恪寧不敢違背,輕輕坐在一旁。
“還什麼規矩,不去當值,在這偷懶,睡覺。你倒自在啊!”他這話像是責備,但卻夾著笑意。恪寧聽得出來。道:“是萬歲爺說今兒不用我們伺候。”
“真是,今天那麼忙亂,你倒是很閒。皇阿瑪真是寵你。”
“那是,奴婢是馬屁精啊!”恪寧笑道。胤禛也樂了。
“爺,這兒風大。您往裡邊坐坐。”
胤禛很順從的往裡挪了一下。一時間兩人又無話了。半晌胤禛忽然念道:
“ 春風花草香,游賞過池塘,踏花歸去馬蹄忙。
邀佳客,醉壺觴,一曲滿庭芳。”
恪寧聽他清朗的聲音,又伴著夜風,心裡暢快不少。見他沒有下文,兀自思索一會兒,也接口吟道:
“ 初夏正清和,魚戲動新菏,西湖十里好煙波。
銀浪里,擲金梭,人唱採蓮歌。”
胤禛只聽著,卻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方道:“看來,我還真的小看你了。”語氣卻黯淡了。恪寧也覺得淡淡的。二人都瞧著外邊一池春水,無言。一時間萬籟俱寂,天地間仿佛只剩了他們兩個。
“你額娘是不是很想你?”他忽然對她說。
恪寧略一遲疑,道:“我額娘,不在了。”胤禛一聽,抬起頭看了看她。“我不該問。”
“不,是我不該這樣答。惹您傷心。”恪寧怯怯的。
“以前,我也問過一個人,她也沒有額娘。我也說‘我不該問’,她也說她不該答。多巧啊。”他說著,將臉別過去。“每年春天都是這樣。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