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娘要去慈寧宮向太后請安。不可耽誤。”
“若額娘將寧兒稟告的消息再向太后娘娘告知,太后娘娘定然更為高興。額娘何不稍作停留。”
“噢。何事。”
恪寧笑笑:“額娘,若知此事一定會萬分欣喜的。只是,這喜事不在我身上,卻在另一個人身上。只等額娘將她帶出來咱們便知曉了。”
“什麼人?”德妃也不動聲色。
“就是韶華啊。”恪寧毫不猶豫。直話直說。
“什麼韶華,那是什麼人?”德妃來個死不認帳,看恪寧還有什麼話說。
恪寧來的路上已經想好對策。只看事情如何發展。“額娘既然不知,那就要問劉嬤嬤了。”說罷雙目一立。向德妃身後掃去。
跟在後邊的劉嬤嬤最為狡猾。哪會承認。還想狡辯。恪寧不容她多講。輕聲道:“這位老嬤嬤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剛才慈寧宮的人明明看到你將韶華帶來永和宮了。你卻說不知,難道要欺瞞額娘嗎?”
果然,搬出慈寧宮,那劉嬤嬤便頂不住了。一個勁拿眼瞅德妃。德妃不知恪寧說話是真是假。卻也不敢輕易推辭。思咐了一下,橫下心道:“你說的是不是你那裡那個侍弄花草的丫頭。我這永和宮裡的木芙蓉不知怎麼,沒幾日竟死了半邊,倒要讓她瞧瞧了。”
“那就是這丫頭了。額娘應該還不知道吧。可千萬不能讓她勞累。出了事情,額娘豈不是要心疼?”恪寧掩嘴笑道。
這話就讓德妃有點不明就裡了。心裡又有些虛。“那就先找那丫頭來吧。”德妃一使眼色,身後小宮人便退出去。德妃心道,幸好還不曾將那丫頭怎樣,不然擅自作主,讓他人知了去,也是自找麻煩。倒要看看這恪寧要怎樣攪這泥水了。
不一會兒,只見韶華髮絲凌亂,面色慘白。腳步有些不穩,從外面進來。剛見德妃,便“撲通”一聲跪在當地。顫顫巍巍抬頭,才看見恪寧坐在一邊。一時間,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原來韶華醒來,還迷迷糊糊中便被永和宮的人帶到這裡。德妃娘娘不論原因,劈頭蓋臉便將她訓斥了一頓。韶華雖不算聰明,但這樣陣勢,也知是事情泄露。卻也安下心來,只等一死。卻不想此時又被帶回來,見恪寧來,猶如臨終見了親人一般,眼圈已是紅了。
“快讓她起來吧,怎麼還跪著。”恪寧忽然起身,不等德妃說話。走了過去竟將韶華扶起,拉到自己這一邊。笑道:“額娘,您且看看,這姑娘模樣俊不俊啊,身段俏不悄啊?”
“恪寧,有話快快告知額娘罷!”德妃不知道她賣什麼關子,心裡早就急了。
恪寧忽然掩面而笑,紅了臉道:“額娘您有所不知,韶華丫頭肚子裡,已經有了您的……孫子了!”說著,拉韶華近前來,“只等額娘說話,好留在屋裡呢!”
“什麼!”德妃驚得不由得立起身來,底下人們也都忍不住抬頭重新打量韶華。韶華就是死也不會想到恪寧竟然會這樣說。整個人一下子頓住,只覺得渾身冰涼。她知道,恪寧在說謊,而這個謊言,足以讓恪寧進宗人府。她不能讓恪寧引火上身,忽然想撤出手來,然而恪寧攥得更緊,回頭向她笑著。那麼自然,毫無畏懼。而話一出了口,便什麼都來不及了。
“你真的……”德妃過來,拉起韶華的手,剛想再仔細瞧瞧她,然而心裡的一個想法阻止了她。忽然,她笑了。“這是不是皇室子孫,可還得多瞧瞧才成啊。怎麼也得,讓禛兒來和我說說呢。這還沒多久,怎麼就又有了新人了。新鮮勁兒過的,未免太快了。”鄙夷的看了恪寧一眼,手一松,坐到一邊吩咐道:“一會兒等皇子們下了書房,請四阿哥過來吧。”說罷,也不再看恪寧和韶華,逕自到內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