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寧心裡不由得冷笑一聲。全身而退?哼!然而面上卻展顏一笑:“要恪寧保你兄弟二人性命無虞,那要看,你願不願意配合。”
“你想要怎樣。讓我放了你可以,可是錦衾若掉一根頭髮,我都會不惜拼全力殺了你!”白千一惡狠狠盯住恪寧,此一時想到剛才的心軟,悔的腸子都青了。
“只要你乖乖把我送回去,自然什麼事都沒有。我保你兄弟性命!”
“那狗皇帝就會這麼輕易放過我們?你們滿狗個個狡猾。哦,對了。你不是滿狗,你是個雜種!”白千一露出邪佞的笑意。忽然沖外面一擺手,“倏”的閃進來一個人。也是一身白衣蒙面之人。對白千一一拱手,口中稱道“主人”。
白千一壓低了聲音道:“只需帶我們的人走,剩下的不要管。讓他們自生自滅。你們在清狗後方佯動,我自帶人用這丫頭去換錦衾。”
“主人。清狗狡猾。雖然我們沒有見大股軍隊,但是否其中有詐!”那蒙面人說道。顯然不放心自己主人的安排。
“誰叫我們自己這裡除了叛徒。我早該想到,這些女人不可信!若是再讓我看到麗姬那賤人,一定親手宰了她。如今不要耽誤時間。記得無論如何保住我白家之後。保住白家的實力。”說罷眼中露出冰水一般瘮人的眼鋒,看一眼恪寧,轉身而去。
在信中約定的山莊外二十里地,有一座殘破長亭。白千一帶眾人來一見,朝廷看似只派來不到百人而已。原來,皇帝急待穆克登傳回西北主將費揚古的消息。而又一時間想不到有什麼人能辦好解救恪寧之事。恪寧被劫,乃是朝中秘事,本就不可以為外人道。自然也不能調動大量軍隊鎮壓。思來想去沒有結果。恰好內大臣佟國維覲見,推舉自己年輕的侄兒隆科多。隆科多就是穆克登屬下,年輕有為。是佟家不可多得的後繼之才。況且佟氏一族是皇家姻親,佟皇后又是四阿哥養母。用佟家人的確再好不過。只怕隆科多年輕浮躁。那佟國維卻是力保。皇帝遂又多派了幾個得力軍中副手隨隆科多而來。隆科多自己也很清楚,能為皇家辦這等差事。是非來的機遇。皇帝看中他年輕又不引人注意,若成功雖說算不得什麼驚天地的大功勞,但自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在後面。何況營救的乃是四皇子的福晉。早聽說這女子得皇帝恩寵。自然非同小可。想到這幾層,隆科多也不免盡心謀劃,與叔父多次商榷。一夜計議停當。
他與幾名將官早等候在長亭。遠遠見有幾人著白衣,騎馬逶迤而行。便知是白千一等人。但見這傳說中的賊人,生得如此風流嫵媚,氣度不凡。一群大老爺們幾乎都要看傻了。那白千一更是在緊要關頭越發顯得鎮定自若。騎在馬上,媚眼如絲向隆科多等人一飛,心中已開始算計。隆科多歲也驚嘆為首之人的相貌,但到底是來做正經事情的。便遠遠向白千一一拱手道:“想必這位就是少莊主。可否下馬一敘。”
白千一在馬上瞟瞟他。見他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相貌普普通通,略顯單薄矮小。似笑非笑的神情,只眉宇間稍有一點貴族氣息。但也不算徹底。沒有著官服,只尋常便裝。倒是身後跟著的幾個,個個眼神鋒利,身材矯捷。一見便知是習武之人。便又使個眼色給隨從。接著躍下馬來,沖隆科多一抱腕:“敢問這位兄台,白某幼弟現在何處?”
“呵。”隆科多不免一笑。“少莊主,您還真是兄弟情長。這樣說來,在下也想問,我們寧小主子又在哪裡?這總得兩下里都見著了,才好商談。”
“哼”白千一輕笑一聲。擺擺手。身後幾人帶恪寧出來。恪寧被幾個武功高強之人架著,動彈不得。只得定睛瞧看來人,卻是生人。心下暗急,皇帝怎麼不派親信之人前來。
隆科多不曾見過恪寧,倒也聽說過她的大名。見被夾持著的小女孩,神情自若,不急不躁。又拿眼上下打量自己。心裡暗自佩服。便也轉身,只見後面轉過一人,正是阿奇,懷裡抱著白錦衾。錦衾年幼,並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見對面是大哥。樂得喜笑顏開。張著小手叫道:“哥,哥!”
這一聲“哥”叫得白千一心裡一振。恨不得立時上前把弟弟搶過來。恪寧心裡也不忍。今日為了自保,竟然聽了麗姬那奸險計策,劫持幼童。實不是正人君子所為。恪寧只覺得心裡有一條毒蟲一般,難受得要死。不禁皺緊眉頭。其他人哪知這兩人心事。只靜觀事態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