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寧也不說話,只看那雲衣如何應對。
雲衣不慌不忙道:“公子如此瞧得起小女子,小女子萬分感激。所謂千金易求,真心難得!這錢小女子不願收入私囊,我將它盡數捐給蘇浙水患的災民們,也是略表自己的一點心意!”
此話一出,連恪寧都感意外。想來那年輕男子也覺得不可思議。竟然不顧身份,掀開珠簾,凝眉注視著那小小女子!恪寧一旁瞅見他面目,暗道:“果然是他!”身子不由向後退了退。錦衾察覺,輕聲問道:“您怎麼了?”
“沒事!”恪寧轉過身來,“我們回去吧!”
聽風
夏夜的風送走了日間焦灼的熱浪。天空朗朗,幾顆星子搖搖欲墜。時而還有入夜才開的花的芳馨陣陣。恪寧卻無暇顧及這一切。步履匆匆,任身後明媚的容顏逐漸顯出薄怒。
“你就用走的,明兒早晨也趕不回上善苑!”
恪寧煞住腳步。回頭看看他:“你不是說只要我想回去,你立刻就能送我回去嗎?怎麼現在才知道為難?”
“女人心海底針!一時要看熱鬧,一時突然就說要回去。你倒是看見了誰,就好像見了鬼一樣!”
“沒什麼人,我只是想回去!”恪寧不再理他,繼續向前。卻被錦衾擋在街口。“不過是見到了熟人,你就怕得恨不得挖地洞逃走?”錦衾低著頭,逼住她的目光。“是覺得他們看到你和我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在一起,讓你失了顏面身份對吧?”
恪寧眸光一閃,衝著錦衾苦笑了一下。“我如今都已到了如此境地,還怕沒有人在背後說我的什麼閒話嗎?只不過故人面不願見,往事也不願再提而已!”
錦衾冷漠的彎了彎嘴角:“我還以為你有重新開始的勇氣,原來還是在逃避!不過也是個懦夫!”
恪寧自嘲的一笑:“重新開始?開始太多次了,然而結局都是可笑的,所以,開始已經沒有意義了!如此,不去開始,就成了逃避嗎?”
“夫人,你還是沒有明白!你所有的苦難,都是因為那個人。你只要離開他,你就可以完全從痛苦中解脫,你再也不用背負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