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寧明知敦多布多爾濟此次來一定是得到了風聲。此時他們的境況十分不妙。但若果是別人呆了這麼多人來,恪寧一定慌亂,此時是敦多布多爾濟,她心裡又覺得說不定會有轉機。他來總比別人來要好得多。敦多布多爾濟還真被錦衾大膽的話給吸引了,略帶些興致的仔細看了看錦衾,驚訝道:“小寧子,你果然有好眼光,這傢伙比大姑娘還好看!”
“你!”錦衾氣往上撞,恪寧趕忙拽著他。這邊轉臉向敦多布道:“汗王,我此來未去拜訪的確禮數不周。但我有些私事未了,等我辦完事情再去府上拜會!”
“其實我才懶得管你們的閒事!只不過你們大清尊貴的恪靖公主已經在等著你這個嫂嫂了。你不去,我可沒辦法交待!”
敦多布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恪寧。一擺手,後面的人趕過來一輛華麗的馬車,還牽過一匹馬。
“我管不了了,你們倆去和她說吧!”
恪寧沒料到這件事六公主已然知道了。她也不能讓敦多布為難。只好又說:“我去見六妹,但我這位朋友,你可不可以讓他先走?”
敦多布低頭沖恪寧搖了搖頭:“既然來就是客人,到公主那裡喝杯水酒也好,何必見外呢!”
恪寧暗自心一沉,料定走不了了。也只好與錦衾隨他們到公主府來。
皇帝對遠嫁的公主格外恩眷。恪靖公主的府邸與京城王爺們的府邸都不可同日而語。而恪寧也早有耳聞六公主在漠南蒙古頗有作為。而因此,也有許多關於她和敦多布不和的傳聞。似乎他們的婚姻並沒有大家預期的那麼美滿。
待要進入正廳,錦衾被敦多布多爾濟留在了外面。恪寧自己進去,一抬頭便見康熙手書的“肅嫻禮范”的匾額。恪寧一步步走向那匾額,心裡漸漸明白六公主為什麼要在這裡見自己。
“四嫂!”被一隊女侍簇擁著出來的六公主。和些許年前恪寧在承德見到的時候截然不同。在父皇兄長面前,無論她多大,都永遠是那個柔順嫻靜的小姑娘。即便父親把她當作政治上的砝碼,她也心安理得的承受。但此時此刻,她那種咄咄逼人的其實讓恪寧不敢相信她曾是那樣一個女子。
“四嫂遠道而來,也不著人知會我們一聲。我這裡一切都沒準備,匆匆忙忙的。”她語帶不滿,但也未讓人覺得尷尬。似乎真像一家人一樣好心的埋怨著。
恪寧竭力鎮定。兩人見過禮之後,相視一笑。不等恪寧再開口,公主又說:“聽說你身邊只有一個隨人,來到這麼遙遠蠻荒的地方,那是會出大事的。”
“我……”恪寧此時方才覺出公主的厲害。她不揭穿自己,也要讓自己無言以對。恪寧覺得自己身處劣勢太過被動,乾脆直截了當:“六妹,我這次出京來是孤身一人,我沒有帶什麼隨人。那個孩子是對我有恩的人。希望你不要誤會,讓他走吧。我已經準備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