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想交人了?”
“為什麼要交人,交什麼人?”
“交出白千一同黨,叛賊白錦衾!”
“這個世界上沒有叛賊白錦衾,白錦衾不是叛賊!”
“他不是叛賊,他是你的情人,是不是!”胤禛猛然起身,一把擰住恪寧的脖子,將她推到牆上。他的臉貼到她面上來,低沉沉道:“你和他睡過了吧,捨不得了?他是叛賊的親弟弟,你也拼了命的護著他是不是?”
恪寧被卡的死死的,下巴都張不開,話說的斷斷續續:“他不是我的情人,他是我的恩人!”
“恩人?你跟著你的大恩人私奔!你是以身報恩嗎?”胤禛覺得心底的一股子邪火直撞上腦門子。他這麼多天來的猜測竟然會是真的。這個女人真的會背叛自己作出這麼不齒的事情。但即便是如此,只要她回心轉意,他甚至都可以裝作不在意。這在他身上是絕無僅有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能得到他這樣的寬容,只有恪寧。他這一輩子只有恪寧一個人。可她居然現在還要維護那個小子,她居然視他做為男人的尊嚴於不顧,一意孤行。他真恨不得此時就要她死!但恪寧不反抗,任由他下狠手。他知道,她最會挑戰自己的耐心,她就算準了自己不會讓她死嗎?看著她憋得紫漲的臉,不過片刻,他還是把手鬆開了。恪寧的喉管忽然得到了解脫,大口的喘著氣,但目光散落,已經沒力氣看胤禛。
胤禛心裡酸澀的作痛,他恨,十分百分萬分的恨,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看著眼前人虛弱痛苦的喘息,他感受不到一點愉悅,只覺得自己更痛,自己比這個該死的女人更痛苦!他抬手托起她的臉,她閉上了眼睛,等待著他繼續施暴,但他卻無力了,無力到無可奈何的將身子貼過去,擁著她,柔軟的吻她,溫情的撫摸她。他曾經那麼憐惜,那麼留戀的一具軀體。即便她背叛了他,他還是想要再次擁有。那種失而復得的矛盾與掙扎,即便是殘缺的也總比沒有要來的好。
“我不會放過他的!無論你是會恨我,還是跪下來求我!無論如何,我都要他死……”胤禛把她的整個身體用力的揉進自己懷裡,幾乎使她要窒息了。
恪寧像個失去了生命的鬼魂一樣被他禁錮在懷裡。她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溫暖,只有死一樣的冰冷。“你會放過他的,我知道……”
“你以為自己很有本事,能讓老八把你們送出京城,還能讓敦多布多爾濟為你護著那個小子。可是只要明天蒙古人一走,我就會把他碎屍萬段給你看!”胤禛陰慘慘的語氣,像是數九寒天河裡的冰茬子一樣刺的人生疼。
“是嗎?你也一樣有本事,私自調動年羹堯的人從歸化一路尾隨我們,監視我!不過,等你看過書案上那本帳冊,或許你會改變看法的。”她說。
胤禛沒有放鬆,但是心裡卻頓了一下。他扭頭看窗下梨花心木的大書案上擺著一摞子帳本樣的東西。他遲疑了一會兒,鬆開了恪寧。慢慢走到書案前,翻開看了看,沒幾頁,但是足夠使他冷靜下來,他的手僵在那厚厚的四大本帳冊上,俱是這許多年來他府中進出的帳目;還有戴鐸在南邊替他與外國商人做生意的往來帳目;以及許多他不願讓人知道的銀錢交易。他不用再往下看,看一眼就足夠讓他心似千尺寒冰了。
“不再仔細看看嗎?不怕是我拿來糊弄你?要不就是覺得我替你算的這些帳哪裡不清楚?”恪寧立在他身後,輕輕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