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介女子,沒什麼所求!錢財,男子而已。若有一日爺您真的想的起我,讓我過上奢華無憂的生活。這算不算有所圖呢?”
胤禵愣了愣,聽不出她話里的真假。
“你肚子裡的壞水兒,何止能讓你過上奢靡的生活?我本以為你還另作他想呢!”
“小的不敢有非分之想!”麗姬依舊甜甜的笑著。
……
遠處晨鐘響起。麗姬望著遠遠下山而去的胤禵,嘴角抽搐著泛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容。
鐘聲接連響起。不過紫禁城裡響起的,是喪鐘。
皇太后靈前,胤祺幾次哭的暈過去。幾個小蘇拉太監把他攙到值房裡休息。內殿各宮主位皆掩面低泣,無論真假。恪寧她們這些皇子福晉都在另一邊也按序跪著。一日三次哭靈,把眾人皆累的昏頭轉向。恪寧安靜的跪著,眾人哭,她便跟著哭,哭的時候心裡想,這滿皇宮裡,唯有三個人是真心哀痛著。恆親王夫妻倆,還有一個就是,皇帝。
皇室喪禮都有一定之規。連皇帝也不能例外。恪寧偶爾窺見皇帝臉上不真切的悲傷,以及滿面的病容。知道他連哭自己的一個親人,都不能暢快淋漓。連天子也像是被禮制所牽扯著的偶人!
惟雅就木木的跪在恪寧身旁。不時抽搐一下鼻子。大冬天冷的駭人,殿內四角都有火盆,但依然寒氣森森,涼風鑽到人的熱身子上來,一股子一股子的。
“這回我就真的無依無靠,窮途末路了。”惟雅低著頭,在恪寧能夠聽到的範圍內,喃喃的說。
皇太后薨,皇帝也在病中,由胤祉,胤禛,胤祿傳旨辦事。
忙過了這一段。胤禛就覺得身上不好,此時也不敢告假,天天不著家門。恪寧閒來無事把往昔的自己隨手彈得曲子譜出譜子來,寫了,又集在一起。她想彈琴,可是因為皇太后的大喪期間。沒人敢動樂器。她也就只在心裡摸摸。午後,羽裳常來和她一處坐坐。在一起的日子久了,嫌隙也會淡一些。對她,恪寧是盡力而為的好。羽裳在自己家裡嬌養慣的,一點兒也看不出恪寧的真心來。只是覺得她對自己也算好,她就竭盡心力的對她好。
兩人一起用午飯,飯後還要對新來的江南廚子評點一番。忽而,惟雅送恪寧的西洋雪白的小哈巴狗從屋裡鑽出來。纏在恪寧腳底下繞圈子,脖子上拴著鎏金銅鈴鐺“叮噹”亂響,好不熱鬧。羽裳年輕心熱,見了小東西愛不釋手。彎下嬌小玲瓏的身子就去抱。那小東西認生,衝著她“汪汪”亂叫。恪寧上去一拍它小腦袋,笑道:“寒磣東西,你亂嚷嚷什麼!”說著抱進懷裡,一隻手捏起小狗兒的梅花蹄子,對著羽裳搖晃著。羽裳兩眼裡都開出花來了,伸著手也想抱。恪寧見她這樣喜歡,乾脆把小東西往她懷裡塞,笑著說:“你把它抱回去吧,這小東西每日鬧騰,惹得我眼煩!”
“真的!”羽裳沒想到,一邊柔柔順著狗兒腦袋上的毛,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無辜的盯著恪寧。恪寧忽而不忍心看,別過頭去說:“當然真的。”
羽裳心思也還機靈,見恪寧臉色一變,以為她並不捨得把寵物給自己,便尷尬道:“您的東西就是您的。”說著要送回來。被恪寧一擋道:“你看你,客氣什麼。我說給你就給你了!”
羽裳呆呆看著她,看她面色忽而泛白,眸子中的精光淡了許多。整個人軟軟柔柔,似乎不像往昔的那個四福晉了。
“是有心事……突然,想起來了?”羽裳嘗試著想要走近她。
“沒有。”恪寧回答的乾脆。
羽裳沒有再向前,抱起小狗兒一福身子,默默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