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寧猛然回過神兒來,捏著銀匙,發懵的看著胤禛:“你說什麼?”
胤禛一皺眉,走過來撫了撫恪寧的額頭。一副擔憂的樣子。“你前兩日又氣喘了?這小時候的病根落下了,就不容易好。可也有許多年不犯了。你可要經心,不能馬虎大意!”
“我不是不舒服,我是想起好像有個什麼事忘記辦了!”恪寧自己也摸摸額頭。她不是遺忘了什麼事,她覺得自己大概是遺漏了什麼人。
“無論有多重要的事,你也不准這麼神思恍惚的!”胤禛低低的笑了,眼裡泛著溫柔的光澤。“前天我在羽裳屋子裡看見你那隻小白狗了。怎麼,是送給她了?”
恪寧不解胤禛怎麼還關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是啊。送她了。”
胤禛抿著嘴不言語,干看著桌上放著兩隻纏枝蓮的青瓷碗,裡邊清淡的餛飩湯水,還飄著幾根小香菜葉兒。
恪寧甚至有點疑惑他是不是沒吃飽。
“我也說過喜歡,你怎麼不送給我?”胤禛忽然又問。
恪寧愣了愣,瞅著胤禛一臉嚴肅,猛地大笑出來,拍著胤禛肩膀道:“我的爺,難不成你還吃女人的乾醋不成?”她花枝亂顫笑的伏在桌上。
胤禛見她開了心。也就順著她說下去:“是,我就是吃醋。你怎麼從不送我東西?”
“我不是送過你……”恪寧笑著剛要回答,忽然冷了臉。她是送過他的,可是他隨意就丟給別人了不是。並沒有把那個當回事啊!
“我。不知道該送給你什麼。”恪寧暗自咬了咬嘴唇,憋出一句話來。“這時辰了,你也該去部里了吧!”
胤禛見她神色一亂,自己心裡跟著轉了七八圈,也不知道她到底想什麼。
“怎麼今天開口把我往外面轟呢?”他問。
“這麼個要緊時候,你不好好為萬歲爺辦事?”恪寧反問道。
胤禛沒話說,輕嘆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等他走了一會兒,恪寧喚了玉景進來,在她耳邊低聲吩咐了兩句。玉景點點頭,急忙出去找了幾個平日辦事得力的下人往街上巡那賣餛飩的小販去了。
恪寧在屋子裡一動不動的坐著,專心的聽著外面的消息。她知道一時半會兒等不來,但她陷入了沉思之中,完全忘記了時間。
許久之後,玉景才悄悄的進來,見恪寧並沒有睡,只是干坐著不出聲。她便輕咳了一聲。
“找到了嗎?”
玉景上前幾步,半蹲著身子在恪寧耳邊細語。
恪寧一頓,又問:“他們可看得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