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傳晚膳了麼?”恪寧放開小宮女的手臂,站定問道。
“回主子,皇上和怡親王還在西暖閣中論政,並未傳膳。”蘇培盛躬著個身子,小心翼翼陪在恪寧身邊。恪寧在殿外略停了停,便進去了。迎面見胤祥面帶愁色。恪寧很少見到他,只看他消瘦面頰,兩鬢微霜,心裡吃了一驚。
“十三叔怎麼要走,留下了用晚飯再回去也不遲!待會兒見見惠丫頭,她新作了荷包給你!”
恪寧口中說的惠丫頭是胤祥的四女兒,胤禛留在身邊做養女的。但胤祥搖搖頭,在恪寧面前,他並無半分偽飾,輕嘆一聲告退走了。恪寧想眼前的局勢好不容易安定一些,他們兄弟倆該是喘口氣的時候,怎麼胤祥反倒是頗有隱憂的樣子。
胤禛盤腿坐在暖炕上,螺鈿小几上堆滿了各省遞上來的摺子。他用手托著下巴,沒有看摺子,倒是盯著几上的一碗茶。
“怎麼,十三氣沖沖的就走了。飯也不吃!”恪寧一步跨進來,看到自家男人冷若冰霜的一張臉。
胤禛微斜眼睛望了一下窗子外面,不知是想看胤祥背影還是看天色。
“我這幾天沒胃口,你到我這裡恐怕要和我一起吃素了。”他捧起茶碗要喝,被恪寧攔下了。那茶水不太熱,一個新當差的小宮女默默上來給換了下去。
“瞅瞅,我來就是為了要嘴吃麼?”恪寧打趣道,覺得這養心殿簡直悶得透不過氣來。
胤禛嘴角一展算是笑過了,又說:“那你來不是吃飯,就是也要責問我為什麼把胤禵囚起來了?”
恪寧一愣怔,她並沒聽說胤禵被囚禁了。怪不得十四福晉好幾天沒進宮請安了。下面人只說是病著。德妃正經升級做了太后,竟是連自己的寶貝疙瘩被囚禁了也不知道。胤祥大概是覺得這麼做,容易引起輿論上的不利。
“他就乖乖的讓你給囚禁,不折騰麼?”恪寧語調淡淡,裝作不關心。
“不把他嚴密控制起來,我怕他更折騰的厲害!”胤禛報以同樣淡淡的一笑。
恪寧想了想才又說:“你不怕外面的人說你?”
胤禛眼帘一垂,低語道:“現在他們怎麼說我不管,我只管自己要怎麼做。我要做的,他們是不能懂得!”
“你怕胤禵被人利用了,出了大事,你自己下不去手。所以乾脆關起來靜靜他的心?”恪寧試探著。
胤禛猛一抬頭,眼睛裡微光一閃,浮出點笑說:“他心靜了就明白了。省的那些心靜不下來的,把他帶壞了。”
恪寧知道自己猜對了,可是,她眼珠一轉說:“那,皇額娘面前,不好說。她一直不肯接受太后徽號……”
“皇額娘,她是在給我顏色看,不過她不會做糊塗事的,她捨不得胤禵。如此,我偏不能讓他們見面,不然沒辦法穩住她。”
不一時傳晚膳來,他瞅了一眼奉上熱□的小宮女一眼,笑道:“這個丫頭很不錯,你領去□□吧,省的過兩年新荷出去了,你又著急身邊沒有合適的人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