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剪阳,你的手上和我一样是沾了鲜血的,你和宇文移默之间不是阻隔了一个阴魂吗?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即便真的不在乎了,还是会痛苦不是吗?为什么不放过呢?”他说的话并不是很有条理,可是叶剪阳分明听得很明白。这些道理她也早就知道的,从宇文浅书死去的那一刻,就知道,她和小默已经背道而驰了,即使自己努力的追赶,也不能将彼此的距离缩短,可是啊,她不甘心,当看见小默活的不开心的时候就更加不甘心。明明错的不是他们,为什么最后承担痛苦的却是他们呢?那些黑手想把他们推入悬崖低下,她却努力的挣扎着,希望摆脱阴影从新开始。
“不用你提醒,这一切我都知道,因为知道不可能陪他一辈子,所以不允许有人动他一根汗毛,玉碎,宇文移默是无辜的如果你敢伤害他,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无论山口会社多么强大。”叶剪阳目光突然变得坚定。那一瞬间她就遥不可及,这种高不可攀让玉碎莫名的愤怒,他冷笑,“这么好,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愧疚?我不怕你威胁,我只是很纳闷,我爸和我妈都是你杀的,为什么你从来不对我产生愧疚,我不也是无辜的吗?”
“……”对沾染上鲜血的叶剪阳来说,这个问题等同于把她阴暗的过去连翻的扯出来,她眼神一瞬间凝结成冰,“所以你是来为你父母报仇的对吗?”他终于还是把目的说出来了。
玉碎突然大笑出声,用力的笑,不停的笑出眼泪来,他语气不稳,“报仇?我干嘛要?”
叶剪阳莫名其妙得看着笑得疯狂的少年。
玉碎抹去眼中的疯狂,“你知道吗?在我见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走出过那栋别墅,你没听错,我是被那个称为我父亲的人幽禁起来的,我父亲根本就不爱我,或者说根本就不爱我母亲,之所以娶山口惠实不过是为了联合我外公的势力,得到我外公的支持统一南部黑道而已。他们从生下我就当一只畜牲一样养着,在我看来给我生命的两个人甚至不如看顾我的守卫来的亲近。”他母亲得不到玉凤年的爱,终日冷冰冰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做,连看一眼他的念头都不曾产生。他的父亲忙着拓展地盘,忙着赚钱,根本忘记了自己曾经有一个孩子,他一个人被关在房子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关心,那时候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那个房间,那个像牢笼的房间,心理变态的甚至希望只要走出去就一定要把生下他的两个人杀掉。
然后终于有一天有个人帮他实现了。
那一晚,他躺在床上,听见外面诡异的骚动,他坐起来盯着那道厚重的木门,直到它被人轻轻的推开,一个人走了起来,那个人蒙着脸,很快地看见了他,手里拿着枪,对准了他的脑袋。他想他应该要害怕的,可是他竟然只是看着那把黑乎乎的枪既没动也没有尖叫,也许他根本就不想活了也说不定。
死亡是什么滋味呢?
就在他若有期待的时候,枪响了,他却没有死,睁开眼睛,旁边的木板一个冒着烟的黑洞。那个杀手已经消失不见。
那一晚,所有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他。然后他被外公接到日本。
很可笑,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十几年不闻不问,竟然还会承认他的存在。即便如此,他还是应该感激他的收留,因为就在他没有死的那晚,他开始对生命有所期待,因为,他想知道,那个晚上,那个杀手为什么不杀他。
很久以后,他知道那个杀手叫叶剪阳。
“叶剪阳,这个世界上我憎恨的人比喜欢的人多得多,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你杀的人就是其中之最,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要报仇,我只是想知道答案——你为什么不杀我?三年前你说永远不会告诉我,是真的吗?”当鲜血沾满纯洁的目光,她站在所有的人面前宣誓,她永远不会让他知道答案。莲说,他们这种人骨头都很硬,承受的痛苦和灾难也比普通人多出十好几倍,所以一旦下定某种决心,就有着宁愿牺牲性命也不屈服的觉悟,可是,他不相信,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