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令是一家網吧的老闆,網吧就開在津嶺大學學生宿舍的正對面。這家網吧原是她父親經營,父親去世後就傳到她手上,門面是自家的,她父親留給她的祖產,沒有租金,一樓開網吧,二樓是簡令的臥室。
網吧生意最好的時候,不少員工建議簡令把二樓也改成網吧算了,畢竟有錢不賺是傻子,不過都被簡令義正嚴辭地拒絕了,不為其他,只因二樓簡令臥室的窗戶正對著津嶺大學藝術學院的女生宿舍,她每天早上一起床就能看到對面藝術學院的漂亮妹子,如此賞心悅目的風景,看不到了得多可惜。
當然,簡令對外的官方說法是父親在世時有教誨,做人要守本分,貪多必失。
剛開學,這些精力旺盛的大學生們沒有考試壓力,紛紛找活動消遣漫漫長夜,蹦迪、K歌,或者在網吧里包夜通宵打遊戲,前兩種活動耗資太大,多數學生無法長期負擔,相對來說網吧包夜就便宜多了,約幾個死黨打遊戲到天亮也才幾十塊錢,還比不得一包煙錢,所以每年開學季,簡令的網吧里生意都格外好。
這天夜裡本該她網吧里的小劉值夜班,可小劉的奶奶突然犯了心臟病,小劉跟簡令請了假,急急忙忙趕回家去,簡令一時間找不到人頂她的班,只好自己在一樓值夜班。
已經深夜十二點,新進來的客人寥寥無幾,簡令靠坐吧檯後的電腦椅,一雙長腿隨性架在台子,雙手握著橫屏手機,兩個大拇指相互配合著釋放技能,專注於屏幕中一局即時對戰遊戲。
「網管,拿一盒泡麵!」遠處有客人大喊一聲。
簡令一局遊戲正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對客人的要求恍若未聞,眼睛緊盯著手機,生怕錯過一秒,只聽那客人又喊:「草!網管死了?來盒泡麵沒聽見啊?」
恰好這時簡令遊戲結束,屏幕上亮起失敗字樣,她煩躁地把手機往吧檯上一拍,也站起來跟那人對罵:「剛才誰要泡麵?你自己沒手沒腳?非得你爹親自給你端過去?」
話是這麼說,簡令還是麻溜在吧檯後的貨架上拿了一盒面,泡好了給剛才的客人端過去,等看清客人是誰,簡令又一巴掌呼上他後腦勺,笑罵,「我當誰跟我這兒吆五喝六,原來是你小子,羅勤,你最近挺能耐啊?要個面都得我親自給你泡?」
叫羅勤的是個年輕小伙子,看樣子才十八九歲,剛才氣勢還挺足呢,一看簡令端著面過來,立馬縮著脖子跟個乖孫子似的,趕緊雙手接過泡麵,狗腿似的笑,「令姐,怎麼今天你值班啊?我還以為小劉呢。」
簡令斜眼睨他,「小劉你就能吆喝了?我手下的員工,平常我都不怎麼訓,輪得著你在這裝大爺?」
「我錯了,令姐我錯了行吧?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改天小劉來了我給他道歉行不行?」
「等他來了再說吧,下回要吃要喝記得自己動手,懂了麼?」簡令一腳踹了他的椅子。
「懂!懂懂懂……」羅勤點頭如搗蒜,簡令這才雙手插兜,一路巡視著,晃晃悠悠回了吧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