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令遊戲人間慣了,這回大約是自尊心作祟,竟然起了把她追到手,一生一世不放她走的心思。
……
那天后,簡令再沒主動找過羅一慕,不再給她打電話或發簡訊,也不再去學校找她——即使簡令知道周五上午就有一節羅一慕的課。
誰都有自尊心,簡令外表看著什麼都不在乎,整天嬉皮笑臉,鮮少有人知道她的自尊心還比一般人更強一些。羅一慕都那麼明明白白說出討厭她了,讓她跟個沒事人似的第二天再去勾搭她,這事簡令干不出來。
這是簡令第一次經歷一種類似於失戀的狀態,只是被人拒絕而已,竟然比之前那麼多次被人直接甩了的感覺還難受,簡令什麼都不想干,渾渾噩噩睡了兩天,周五晚上又收到那女人的通知,讓她一定要記得去給「羅叔」慶生。
簡令煩悶地想,不就一個生日麼,又不是葬禮,幹嘛這麼隆重,還非得自己這麼個陌生人過去不可,要不是上次嘴快答應了,她真想連那天也在家睡過去算了。
雖然網吧這些年盈利一直不錯,可刨去周轉資金,簡令一直也沒存下什麼錢來,她高中畢業那年無所事事,她爸就讓她去考了駕照,結果這麼多年也沒買車,駕照也差不多算是荒廢了,那女人給的地址距離簡令家有大概二三十公里路程,附近又沒有公交站和地鐵站,簡令是打車過去的,花了一百多塊車錢,付錢下車的時候直肉疼。
津嶺的有錢人不少,簡令只是聽說,從來沒見識過,直到今天站在那座占地面積極大、建築富麗堂皇如同中世紀古堡的宅子面前,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有錢人。
來賀壽的人很多,宅子正門口有專人負責接待,客人們的穿著都很得體,大多攜伴而來,男性穿著熨帖的西裝,配領帶或領結,女性基本穿的都是勾顯身材的禮服,耳朵脖子手上珠光寶氣的,生怕自己戴的鑽石克拉數沒有別人的大,簡令只聽說是熟人之間的生日聚會,又來得不情不願,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穿著連帽T恤、牛仔褲和白色帆布鞋就來了,和眾人一比相形見絀,把請帖遞給門口的接待人員時,那人神色古怪地在她身上來回打量了好幾圈,又把請帖查了又查,最終確認請帖的確是真的,才放簡令進去。
進入宅子後還有專車送客人去宴會廳,簡令被另一個穿正裝的青年請上車,一路上都是歐風的草地、花園和噴泉,一看就是有專人精心照料,時不時出現在視野里的建築也一水兒的仿歐洲中世紀城堡設計,簡令想郝心宜這回是真攀上豪門了,就這家底、這品味,隨隨便便就能秒殺她之前跟的那些腰裡千把來萬就壯闊的土大款。
如果說在車裡看到的風景只是曇花一現,那麼到了宴會廳簡令才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金碧輝煌,吊頂足有三層樓高,室內面積廣闊,一進廳中,映入眼帘的是比地高出一米有餘的主舞台,舞台邊擺著一架高級烤漆三角鋼琴,身穿燕尾服的琴師正在彈奏優雅動聽的古典樂。舞台前是一個大的正圓形舞池,左右兩邊為休息區,設有長的自助型餐桌和供客人休息的小圓桌、沙發,餐桌上的食物琳琅滿目,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好些食材簡令見所未見。統一著裝的侍應生托著金燦燦的托盤穿梭於客人之間,以便隨時提供最細緻周到的服務。一場宴會不知耗費多少人力物力,盡顯宴會主人的富貴奢靡,這麼一比,簡令送的那隻五萬塊的手錶都不足一提了。
